晨曦初露，狄仁杰一夜未眠，双眼布满血丝。他面前的案几上，摊开着从无相和尚密室找到的地图、密信和日记，每一样证物都像是一块拼图碎片，却怎么也拼不成完整的图案。

    “大人，您去歇会儿吧。”李元芳端着热茶进来，担忧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狄仁杰接过茶盏，啜了一口，苦笑道：“本阁也想歇，可睡不着。元芳，你觉得太平公主会是‘火凤凰’吗？”

    李元芳沉吟片刻：“卑职不敢妄议皇室。但依卑职看，太平公主虽有权力，但她毕竟是陛下的女儿，若想谋反，名不正言不顺。而且……若她真是‘火凤凰’，为何要多次提醒大人小心？”

    “这也是本阁想不通的地方。”狄仁杰放下茶盏，指着桌上的密信，“这些信中提到的‘宫中内应已准备好，朝中党羽已就位’，如果太平公主真是主谋，她何必在宫中安插内应？她自己就是宫中之人。”

    “大人的意思是，真正的‘火凤凰’另有其人，太平公主可能也在调查此人？”

    “有可能。”狄仁杰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“还有一种可能——太平公主知道‘火凤凰’是谁，但不能明说，只能暗中提醒本阁。”

    窗外，神都的街道渐渐热闹起来。小贩的叫卖声、行人的说话声、车马的轱辘声，交织成一幅太平盛世的景象。但狄仁杰知道，在这表面的平静之下，暗流正在汹涌。

    “元芳，准备一下，我们去地下通道看看。”狄仁杰忽然转身。

    “现在？白天去会不会太显眼？”

    “无妨，我们有地图，可以找个隐蔽的入口。”狄仁杰收起地图，“而且本阁怀疑，这些地下通道在白天反而更安全。夜晚巡城的士兵多，白天反而少。”

    两人换了便装，只带了沈涛和肖豹，按照地图的标注，来到城东一处废弃的宅院。宅院早已荒废，院墙坍塌，杂草丛生。在院中的枯井旁，狄仁杰找到了入口。

    井壁上有供人攀爬的铁环，向下约三丈，井壁上出现一个横向的洞口。四人鱼贯进入洞口，里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，仅容一人弯腰通过。

    通道内黑暗潮湿，空气中有股霉味。沈涛点燃火把，火光照亮了前方的路。通道壁上有人工开凿的痕迹，地面铺着石板，显然不是天然洞穴。

    走了约百步，前方出现岔路。狄仁杰对照地图，选择了左边的通道。又走了约半里路，通道渐渐宽敞起来，高度也增加到一人多高。

    “大人，前面有光。”肖豹低声道。

    果然，前方隐隐透出光亮。四人放轻脚步，悄悄靠近。转过一个弯，眼前豁然开朗——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，约有三丈见方，高约两丈。空间中央点着几盏油灯，照亮了整个空间。

    更让人惊讶的是，这里竟然是一个小型的兵器库！墙上挂着刀剑弓弩，地上堆放着箭矢和铠甲，数量至少有上百套。

    “赤焰盟居然在神都地下藏了这么多兵器！”李元芳倒吸一口凉气。

    狄仁杰走到兵器架前，拿起一把横刀仔细查看。刀身上刻着一个火焰标记，与赤焰盟的标记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“这些兵器都是新打造的。”沈涛检查了几件铠甲，“铁质上乘，工艺精湛，不是普通工匠能造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看来赤焰盟在神都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。”狄仁杰脸色凝重，“能打造这么多精良兵器而不被发现，背后一定有官府的庇护。”

    他在兵器库中仔细搜查，在角落的一个木箱里发现了一些文书。文书记录着兵器的来源和分配情况，其中提到了几个名字，都是工部和兵部的官员。

    “张昌宗果然不是唯一的。”狄仁杰将文书收起，“赤焰盟在朝中的党羽比我们知道的要多。”

    “大人，这里有发现。”肖豹在另一边的墙脚下发现了一道暗门。

    暗门很隐蔽，与墙壁融为一体，不仔细看很难发现。狄仁杰在门边摸索，找到了机关。按下机关，暗门缓缓打开，后面又是一条通道。

    这条通道比之前的更宽，可以容两人并行。通道壁上每隔十步就有一盏油灯，显然经常有人走动。

    四人顺着通道前进，走了约一里路，前方传来说话声。狄仁杰示意众人停下，悄悄靠近。

    通道尽头是一个更大的空间，像是一个议事厅。厅中有十几个人，正在低声商议着什么。狄仁杰躲在暗处，仔细聆听。

    “……七日后就是最佳时机，陛下要去南郊祭天，宫中守卫会减弱大半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说道。

    “宫内都安排好了吗？”另一个声音问。

    “放心，高公公虽然被抓了，但我们还有其他人。到时候宫门会按时打开，禁军中也有人接应。”

    “城外呢？”

    “城外有三千死士，已经分批潜入神都，藏在各处。只等信号一响，就会同时起事。”

    “太平公主那边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“太平公主不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