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凰沉默良久，才缓缓开口：“三年。三年前，了尘找到我，说可以帮我报仇。他说武则天杀我全家，只要我加入他们，就能让武则天血债血偿。”

    “了尘是薛怀义的旧部，他为什么要帮你？”

    “他说他也在为旧主复仇。”慕容凰道，“薛怀义被武则天处死，了尘一直怀恨在心。他说我们有共同的敌人，应该联手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点头：“那你知道赤焰盟的首领是谁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慕容凰摇头，“我只见过无相和尚，偶尔会见到一个蒙面女子，她自称‘火凤凰’。但我觉得她也不是真正的首领，她上面还有人。”

    “何以见得？”

    “有一次，我无意中听到无相和尚和‘火凤凰’的对话。”慕容凰回忆道，“‘火凤凰’说‘老夫人已经安排好了，七日后动手’。无相和尚很恭敬地说‘遵命’。从他们的语气看，‘老夫人’地位更高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与李元芳对视一眼，又问：“那你可曾见过太平公主与赤焰盟的人接触？”

    慕容凰愣了一下：“太平公主？没有。不过……有一次我听无相和尚说，太平公主是个麻烦，但她动不得，因为‘老夫人’有令，不能伤害太平公主。”

    “哦？”狄仁杰来了兴趣，“‘老夫人’为何要保护太平公主？”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。”慕容凰摇头，“无相和尚说这话时很小心，我也是偶然听到的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沉思片刻：“慕容凰，你妹妹临终前让本阁‘小心太平’。你觉得她是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慕容凰想了想：“我妹妹很聪明，她可能察觉到了什么。我记得有一次，她曾对我说，太平公主看似简单，实则深不可测。她说太平公主的眼神中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东西？”

    “她说……像是隐藏得很深的悲伤，又像是……决绝。”慕容凰道，“我妹妹擅长观察人，她说太平公主虽然表面风光，但内心一定承受着巨大的痛苦。只是她不知道这痛苦从何而来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若有所思。太平公主是武则天的女儿，荣国夫人的外孙女，地位尊崇，能有什么痛苦？除非……她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。

    “慕容凰，如果你愿意，本阁可以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。”狄仁杰道。

    “什么机会？”

    “帮本阁找出赤焰盟的真正首领。”狄仁杰直视着她的眼睛，“这不仅是为了赎罪，也是为了告慰你妹妹的在天之灵。她希望你好好活下去，但如果赤焰盟的阴谋得逞，天下必将大乱，到时候谁都活不好。”

    慕容凰沉默了。她看着窗外的天空，眼中闪过挣扎，最终点了点头：“好，我答应你。但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“事成之后，让我去陪我妹妹。”慕容凰的眼泪又流了下来，“她一个人……太孤单了……”

    狄仁杰心中叹息：“本阁答应你。不过在此之前，你要好好活着。这是你妹妹的愿望。”

    离开牢房，李元芳忍不住问：“大人，您相信她吗？”

    “信。”狄仁杰道，“她妹妹的死对她的打击很大，她现在只想赎罪。而且，她提供的信息很有价值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价值？”

    “第一，赤焰盟真正的首领是‘老夫人’，而且‘老夫人’下令不能伤害太平公主。”狄仁杰边走边说，“第二，太平公主可能知道一些内情，所以才会多次提醒本阁。第三，赤焰盟的计划七日后执行，这与我们从地下议事厅听到的情报一致。”

    李元芳皱眉：“可这些信息还是无法让我们找到真正的‘老夫人’。”

    “别急。”狄仁杰道，“我们已经有线索了。既然‘老夫人’可能是萧淑妃，那么我们可以从永昌元年的旧案入手，查查当时有哪些人可能救出萧淑妃母女。”

    “可那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，怎么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