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方，可能是赤焰盟的人，无相和尚的徒弟在其中。”狄仁杰分析道，“第二方，可能是宫中或禁军的人，奉了某个大人物的命令跟踪我们。第三方……可能是突厥的探子。”

    “突厥？”曾泰一惊。

    “幽州毗邻突厥，边关常有突厥细作活动。”狄仁杰道，“我们此行目的虽然隐秘，但未必能瞒过所有人的眼睛。突厥若知朝廷重臣秘密前往边关，定会派人查探。”

    李元芳握紧刀柄：“那我们现在岂不是四面楚歌？”

    “没那么严重。”狄仁杰回到桌边坐下，“他们只是跟踪，说明还不想动手，或者没接到动手的命令。我们只需小心行事即可。”

    这时，小二端菜上来。几样家常菜，虽不精致，但热气腾腾，香气扑鼻。

    “客官请慢用。”小二放下菜，正要离开，狄仁杰叫住了他。

    “小二，问你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客官请讲。”

    “这镇子最近可有什么异常？比如，有没有陌生人来往？”

    小二想了想：“要说陌生人，这几天确实多了些。往常这平安镇只是过路歇脚的地方，客人多是南来北往的商旅，住一晚就走。可这几天，有几拨人住了好几天，也不见他们做什么买卖，整天在镇上转悠。”

    “哦？”狄仁杰来了兴趣，“都是些什么人？”

    “有和尚，有道士，还有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，看着像江湖人。”小二压低声音，“客官，我看你们也是正经商人，提醒你们一句，晚上最好别出门。这几天镇上不太平，前天夜里，镇东头的王寡妇家还失火了，烧了半间屋子。”

    “失火？”狄仁杰与李元芳对视一眼，“可有人伤亡？”

    “人倒没事，就是王寡妇吓得不轻。她说失火前，看到一个黑影从屋顶跳下来，手里拿着个火把。等她想喊人时，那黑影已经不见了。”

    “报官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报了，镇上的里正来看过，说是意外失火，让王寡妇以后小心火烛。”小二摇头，“可王寡妇坚持说有人放火，还说在火场里看到一个凤凰图案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图案？”狄仁杰追问。

    “她说墙上有个烧出来的印子，像只凤凰。可里正说那是火烧的痕迹，凑巧像凤凰而已。”小二说着，看了看窗外，“客官，你们慢用，我下去忙了。”

    小二离开后，雅间里一片寂静。

    “凤凰图案……”曾泰喃喃道，“难道是‘火凤凰’？”

    “很有可能。”狄仁杰沉声道，“平安镇离神都仅三十里，‘火凤凰’竟敢在此作案，胆子不小。元芳，吃完饭你去王寡妇家看看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恩师，学生有一事不明。”曾泰道，“‘火凤凰’为何要在这种小镇作案？若是为了制造混乱，也该在神都才对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思索片刻：“有两种可能。第一，她在试探，看看我们会不会管这种小事。第二，她在传递某种信息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信息？”

    “这就不知道了。”狄仁杰道，“但既然让我们遇到了，就不能不管。元芳，你带沈涛、肖豹去，小心些。”

    “卑职明白。”

    饭后，李元芳带着沈涛、肖豹，按照小二说的地址，找到了镇东头的王寡妇家。那是一座普通的农家小院，三间瓦房，其中一间的屋顶被烧穿了，露出焦黑的木梁。

    “有人吗？”李元芳敲门。

    门开了，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探出头，脸上还带着惊恐之色：“你们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们是路过的商人，听说你家失火，过来看看。”李元芳道，“不知可否进去看看？”

    王寡妇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了门：“进来吧。不过屋里乱，你们别嫌弃。”

    三人进了院子。被烧的那间屋子已经用木板临时封住了，但还能闻到焦糊味。李元芳仔细查看了屋外墙壁，果然在靠近窗户的地方，发现了一个烧灼的痕迹。那痕迹确实像一只展翅的凤凰，虽然不十分清晰，但轮廓可辨。

    “王大姐，你能说说失火那晚的情况吗？”李元芳问。

    王寡妇回忆道：“那晚大概子时，我听到屋顶有动静，以为是猫，就没在意。过了一会儿，闻到烟味，起来一看，这间屋子已经起火了。我赶紧喊人救火，等火扑灭后，发现墙上多了这个图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