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可以打的政治牌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，赤焰盟是苏老夫人建立的？”

    “最初是。”萧淑妃点头，“她救出我们后，将我们藏在幽州，然后开始暗中联络李义府的旧部和那些对武则天不满的人。我为了复仇，也为了自保，加入了她。但这些年，赤焰盟的势力越来越大，很多事情已经脱离了她的控制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敏锐地捕捉到关键：“脱离控制？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萧淑妃叹了口气：“苏老夫人最初的计划，是扶持月儿登基，恢复李唐，她作为功臣掌控朝政。但赤焰盟中，有很多人野心更大，他们不仅想复辟李唐，还想彻底推翻武周，甚至不惜勾结突厥，割让国土。这些年来，赤焰盟内部已经分裂成好几派，互相争斗，苏老夫人也渐渐失去了控制力。”

    “都有哪几派？”

    “至少三派。”萧淑妃道，“第一派以苏老夫人为首，想扶月儿登基；第二派以玄明道长为代表，想拥立一个傀儡皇帝，他们幕后操控；第三派……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：“第三派最神秘，我只知道他们自称‘朔夜’，首领身份无人知晓。他们的目标不是复辟李唐，而是要彻底摧毁武周，建立一个全新的王朝。而且，他们与突厥勾结最深，答应事成之后割让幽云十六州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眉头紧锁：“‘朔夜’？这个组织本阁从未听说过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隐藏得很深。”萧淑妃道，“赤焰盟中很多人其实都是‘朔夜’的成员，包括玄明道长、裴世勖、慕容嫣等人。苏老夫人一直被蒙在鼓里，以为这些人都是忠于她的。”

    “裴世勖也是‘朔夜’的人？”狄仁杰想起那份名单上“需处理”的标注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萧淑妃道，“但他最近似乎想退出，或者与‘朔夜’产生了矛盾，所以被列为清理对象。前几日，玄明道长接到命令，要除掉裴世勖，但裴世勖提前得到消息，逃走了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恍然大悟。难怪裴世勖看到名单丢失后，立刻逃走。他不仅害怕朝廷，更害怕‘朔夜’的清理。

    “娘娘，‘朔夜’的首领到底是谁？有什么线索？”

    萧淑妃摇头：“我不知道。‘朔夜’行事极其隐秘，成员之间单线联系，很多人只知道自己的上级，不知道更高层的人。但我怀疑……”

    她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“怀疑什么？”

    萧淑妃看了一眼女儿，低声道：“我怀疑，‘朔夜’的首领在宫中，地位很高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心中剧震：“宫中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萧淑妃道，“这些年来，赤焰盟能掌握那么多朝廷机密，能在宫中安插那么多眼线，没有高位内应是不可能做到的。而且，我听说‘朔夜’的首领代号‘龙’，意思是潜龙在渊，伺机而动。”

    龙……狄仁杰脑中飞快转动。宫中地位很高，代号“龙”，与突厥勾结，要彻底推翻武周……符合这些条件的人，会是谁？

    太平公主？不可能，她是武则天的女儿，没有理由这么做。

    荣国夫人？她已经八十六岁，而且与武则天是母女，虽然可能有矛盾，但不至于要彻底推翻女儿建立的王朝。

    还有其他皇子、公主？或者……某些掌握实权的宦官？

    “娘娘可知道宫中内应的具体身份？”

    萧淑妃摇头：“不知道，这是‘朔夜’的最高机密。但有一条线索——每次有重要情报传递，都会经过一个叫‘千面书生’的人中转。这个人擅长易容，能伪装成任何人，而且从未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。”

    “千面书生……”狄仁杰记下这个名字，“第二个问题，‘火凤凰’是谁？”

    萧淑妃脸色微变：“这个我不能说。”

    “为何？”

    “‘火凤凰’……她救过月儿的命。”萧淑妃道，“当年我们从宫中逃出时，月儿受了惊吓，高烧不退，是‘火凤凰’的母亲，一位隐居的女医，救了月儿。这些年来，‘火凤凰’虽然为赤焰盟做事，但从未伤害无辜，她放火的对象，都是该杀之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