寅时三刻，天还未亮，神都的街道上已是车马如流。今天是祭天大典的日子，文武百官、皇室宗亲都要前往南郊祭天台，随武则天祭祀天地。街道两侧站满了禁军士兵，个个神情肃穆，戒备森严。

    狄仁杰穿着朝服，在府门前等车驾。他身边站着李元芳，今天李元芳也换了朝服，但腰间佩刀，神情警惕。

    “大人，一切都已安排妥当。”李元芳低声道，“一千千牛卫已经化装成百姓、商贩，分布在祭天台四周。八大军头各带五十人，埋伏在关键位置。一旦有变，可在半刻钟内控制局面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点头：“太平公主府和寿康宫那边呢？”

    “如燕带人监视着，若有异常，立刻来报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狄仁杰抬头看了看天色，东方已露鱼肚白，“出发吧。”

    车驾缓缓向皇城驶去。到了承天门，文武百官的车驾已经排成长队，等待入宫。按照规定，祭天大典前，百官要先在宫中集合，然后随驾前往祭天台。

    狄仁杰下车，与相熟的官员打招呼。他看到张柬之、李多祚也在人群中，两人神色如常，看不出异常。高延福作为内侍省官员，正在指挥太监们安排车驾。

    “狄公，早啊。”张柬之走过来打招呼。

    “张尚书早。”狄仁杰拱手，“今日大典，张尚书辛苦。”

    “分内之事。”张柬之笑道，“狄公从幽州回来，还未得空为你接风洗尘。待大典过后，定要好好聚聚。”

    “一定。”

    两人寒暄几句，张柬之便去忙了。狄仁杰看着他的背影，眼神微凝。

    “大人，张柬之今天身边多了几个随从，看着都是练家子。”李元芳低声道。

    “嗯，看到了。”狄仁杰道，“李多祚那边呢？”

    “他带了二十名亲兵，都是左羽林军的精锐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心中冷笑。今天这种场合，按规定官员只能带两名随从，张柬之、李多祚却带了这么多人，显然别有用心。

    辰时正，宫门大开，百官按品级依次入宫。在太极殿前广场集合后，等待武则天驾临。

    巳时初，武则天驾临。她穿着明黄色龙袍，头戴冕旒，在太监宫女簇拥下登上龙辇。太平公主、荣国夫人等皇室女眷也各自上车。

    “起驾！”高延福尖声喊道。

    车驾浩浩荡荡出宫，向南郊驶去。沿途百姓跪拜，山呼万岁。

    狄仁杰骑马跟在龙辇后方，李元芳紧随左右。他仔细观察着周围的情况，发现今天的气氛确实不一般。禁军士兵比平时多了一倍，而且都是生面孔，显然不是日常守卫皇宫的那些人。

    “元芳，你看那些禁军，是左羽林军的人吗？”狄仁杰低声问。

    李元芳仔细看了看：“不是左羽林军的服色，倒像是……右羽林军。奇怪，今日守卫应该是左羽林军负责，怎么换成了右羽林军？”

    右羽林军大将军是武三思，武则天的侄子。难道武三思也卷入了这场阴谋？

    狄仁杰心中警觉，但面上不动声色。车队继续前行，半个时辰后，到达南郊祭天台。

    祭天台高九丈，分为三层，每层都有汉白玉栏杆。台上设有香案、祭品，台下是宽阔的广场，可容纳数千人。此时，广场上已经站满了官员、士兵和仪仗队。

    武则天在太监搀扶下登上祭天台，百官按品级站在台下。狄仁杰作为内史，位置靠前，就在祭天台台阶下。李元芳站在他身后，手按刀柄，警惕地观察着四周。

    祭天仪式开始。礼官唱礼，武则天焚香祷告，百官跪拜。整个过程庄严肃穆，一切如常。

    但狄仁杰注意到，张柬之、李多祚的位置离祭天台很近，而且两人都在暗中观察着周围的情况。高延福站在武则天身边，负责传递祭品，看似恭敬，但眼神闪烁。

    还有太平公主和荣国夫人，她们站在女眷区域，神情平静，但荣国夫人的手一直在微微颤抖，显然内心紧张。

    仪式进行到一半，武则天正要宣读祭文，忽然，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声。

    “有刺客！保护陛下！”有人大喊。

    顿时，广场上一片混乱。禁军士兵纷纷拔刀，将祭天台团团围住。百官惊慌失措，四散奔逃。

    “不要慌！”狄仁杰大喝，“保护陛下！”

    他快步登上祭天台，护在武则天身前。李元芳紧随其后，拔刀警戒。

    “怀英，怎么回事？”武则天神色平静，似乎早有预料。

    “陛下，有人故意制造混乱，恐怕是要动手了。”狄仁杰低声道。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只见张柬之、李多祚带着数十名亲兵，冲上祭天台。高延福也撕下伪装，露出狰狞面目，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。

    “武则天，你的死期到了！”张柬之厉声道。

    “张柬之，李多祚，你们敢造反？”狄仁杰喝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