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，寿康宫内室。

    烛光摇曳，映照着两张苍老但威严的面孔。荣国夫人杨氏端坐在主位上，她已八十六岁高龄，白发如雪，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，透着一种历经沧桑的精明。坐在她对面的，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，面容清癯，留着短须，虽穿着普通的深色衣袍，但气质不凡，隐隐有王者风范。

    若是狄仁杰在此，定会大吃一惊——此人正是传说中早已死去的前太子李贤！

    “祖母，祭天大典就在后日，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。”李贤的声音平静，但眼中闪过一丝激动，“张柬之、李多祚、高延福都已做好准备。届时，宫中内应会打开宫门，放我们的人进来。禁军中有我们的人，会配合行动。只要控制住祭天台，挟持武则天，逼她退位，大事可成。”

    荣国夫人缓缓点头，但眼中有一丝忧虑：“贤儿，此事风险太大。狄仁杰已经回京，此人精明过人，恐怕已经察觉到什么。还有太平那丫头，最近行为古怪，多次提醒狄仁杰小心，我担心她……”

    “姑姑那边，孙儿已经派人监视。”李贤道，“她虽然嘴上不说，但心里还是向着我们的。毕竟，她也是李唐的公主，武周若继续下去，她的地位也难保。等孙儿登基，定会封她为长公主，享尽荣华富贵。”

    “但愿如此。”荣国夫人叹了口气，“当年你父皇驾崩前，曾拉着我的手说，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。你才华出众，本该继承大统，却被那个女人……唉，这二十年来，祖母无时无刻不在想你。”

    李贤眼中闪过恨意：“那个女人害死父皇，逼死母后，又将我废黜流放，若非祖母和苏老夫人暗中相救，孙儿早已死在巴州。这二十年的隐忍，只为今日。后日，孙儿定要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！”

    “苏老夫人那边……如何了？”荣国夫人问。

    “她在狄仁杰手中，但孙儿已安排人手，会在祭天大典前救她出来。”李贤道，“不过，苏老夫人知道的秘密太多，若是救不出来……”

    他眼中闪过一丝杀意。

    荣国夫人明白他的意思：“苏老夫人对你有恩，若能救则救。若不能……也不能让她落在狄仁杰手中。她手中的名单，一旦曝光，我们的人就全完了。”

    “孙儿明白。”

    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，直到子夜时分，李贤才悄然离开寿康宫。他走的是密道，这是当年修建寿康宫时，荣国夫人特意让人挖的，直通宫外的一处民宅。

    民宅里，几个人正在等他。为首一人是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，面容普通，但眼神灵动，正是“千面书生”柳文渊。

    “殿下，一切顺利吗？”柳文渊问。

    “顺利。”李贤点头，“文渊，你那边如何？”

    “张柬之、李多祚都已准备就绪，只等后日行动。”柳文渊道，“高延福那边有些麻烦，最近狄仁杰的人盯得紧，他不敢轻举妄动。不过祭天大典时，他会负责打开宫门，这一点没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狄仁杰那边呢？”

    “狄仁杰已经怀疑到殿下头上，正在查前太子李贤之死的真相。”柳文渊道，“不过卑职已经做了安排，让他查到一些‘证据’，证明殿下确实早已死去。他应该会暂时放下这条线索。”

    李贤满意地点头：“做得好。后日祭天大典，是我们唯一的机会。只要成功，你便是首功，封侯拜相，不在话下。”

    “谢殿下！”柳文渊躬身，“还有一事，慕容嫣和江铁蛟逃到了洛阳，正在集结残余势力，准备在洛阳起事，配合我们。”

    “让他们按计划行事。”李贤道，“不过要小心，狄仁杰可能已经盯上他们了。”

    “卑职明白。”

    此时，狄仁杰府邸。

    书房里灯火通明，狄仁杰、李元芳、曾泰、狄如燕四人正在商议。桌上摊着一张神都城防图，上面标注着各种记号。

    “恩师，学生查过了。”曾泰道，“前太子李贤确实死在巴州，有当地官员的奏报，还有验尸记录。尸体虽然烧毁严重，但身上的玉佩、衣物都能证明是李贤本人。而且，当年负责押送的李将军也证实，李贤在流放途中就病重，到巴州后不久就死了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皱眉：“尸体烧毁？为何会烧毁？”

    “奏报上说，李贤死后，其居所意外失火，尸体被烧。当地官员怕朝廷怪罪，所以匆匆掩埋，没有详细验尸。”

    “又是失火……”狄仁杰冷笑，“这么巧？李贤刚死就失火？元芳，你怎么看？”

    李元芳道：“卑职觉得可疑。但证据确凿，若要推翻，需要更多证据。”

    “如燕，你那边呢？”狄仁杰问。

    狄如燕道：“叔父，我昨晚潜入寿康宫内室，里面确实有人，但没看清是谁。不过，我听到一些对话片段，好像提到了‘祭天大典’、‘宫门’、‘控制’等词。可以肯定，他们在密谋什么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沉思：“寿康宫、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