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何能掌控这么庞大的组织？如何能指挥突厥可汗？

    

    除非，她只是表面上的傀儡，真正的‘月神’另有其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会是谁呢？太平公主？她虽然聪明，但毕竟是武则天的女儿，没有理由背叛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上官婉儿？她已经承认被武三思胁迫，不太可能是‘月神’。

    

    其他皇子、公主？也不太可能。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忽然想起一个人——武承嗣！他是武则天的侄子，武三思的堂兄，也曾是皇位的有力竞争者。但几年前因谋反被贬，不久就病死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如果武承嗣没死呢？如果他就是‘月神’，暗中组建‘朔夜’，想要夺回皇位呢？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个念头让狄仁杰心中一凛。武承嗣当年权势滔天，党羽众多，若真没死，完全有能力组建‘朔夜’。而且，他与突厥也有往来，当年就曾被弹劾私通外敌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来人！”狄仁杰唤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张环进来：“大人有何吩咐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去查查，武承嗣当年是怎么死的，尸体是否经过验明正身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张环离开后，狄仁杰继续思考。如果武承嗣真是‘月神’，那一切都说得通了。他利用李贤吸引朝廷的注意力，利用武三思掌控兵权，利用荣国夫人作为幌子，自己在暗处指挥一切。

    

    等到时机成熟，他就可以除掉所有人，自己登基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好深的算计！

    

    但这一切还只是猜测，需要证据。

    

    傍晚时分，曾泰回来了，手里拿着翻译好的羊皮纸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恩师，翻译出来了！”曾泰兴奋地说，“这是突厥可汗给‘月神’的密信，上面写着，突厥五万大军已在边境集结，只等十五日月圆之夜，信号一起，就南下攻打幽州。同时，‘朔夜’在神都起事，里应外合，一举推翻武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信号是什么？”狄仁杰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信上说，月圆之夜子时，当月亮升到最高点时，‘月神’会在感业寺举行祭祀，点燃‘圣火’。‘圣火’一起，就是动手的信号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圣火……”狄仁杰想起那些火灾，“原来如此。那些火灾，都是在为‘圣火’做准备。‘火凤凰’放火，既是在清理门户，也是在试验火油，为‘圣火’做准备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恩师，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将计就计。”狄仁杰眼中闪过一丝锐光，“十五日那天，我们在感业寺布下天罗地网，等‘月神’出现，将他们一网打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可是，‘月神’会亲自出现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么大的仪式，‘月神’一定会出现。”狄仁杰道，“即使不亲自出现，也会派重要人物主持。到时候，我们顺藤摸瓜，一定能找到他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学生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曾泰，你去准备，十五日那天，我们要做好万全准备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曾泰离开后，狄仁杰又唤来李元芳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元芳，王孝杰那边有消息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还没有，八百里加急刚发出，最快也要明天才有回音。”李元芳道，“不过，卑职已经调集了三千千牛卫，分批进入神都，目前都已到位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。”狄仁杰点头，“十五日那天，你带一千人埋伏在感业寺周围，听我号令行动。其余两千人，分守四门，防止有人趁乱出城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还有，派人监视武三思，十五日前他若有异动，立刻逮捕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明白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一切安排妥当，狄仁杰才稍稍松了口气。但心中的不安，却越来越强烈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总觉得，自己遗漏了什么重要的线索。那个报信的黑衣人，那个五爪金龙玉佩，那个左肩有蝴蝶胎记的女孩……这些线索，似乎都与‘朔夜’有关，但又似乎游离在外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尤其是那个黑衣人，他到底是谁？为什么要提醒自己小心？他知道多少内情？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决定，十五日那天，一定要揭开所有的谜团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夜色渐深，狄仁杰站在窗前，望着夜空中那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