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业寺位于神都城西的龙首原上，是座有着百年历史的古刹。寺中古木参天，殿宇森严，平日里香火鼎盛，尤其受皇室女眷的青睐。但今夜，寺庙却笼罩在一片异样的寂静中，连往日守夜的僧人都不见踪影，只有大殿深处的长明灯在夜色中摇曳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带着沈涛、肖豹等八人，伏在感业寺外墙的阴影中。他们已在此潜伏了一个多时辰，仔细观察寺中的动静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元芳兄，你看那边。”沈涛低声示意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后院的禅房里透出微弱的烛光，几个人影在窗纸上晃动。其中一人身材高大，披着僧袍，却隐约可见腰间佩刀的轮廓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果然不是寻常僧人。”李元芳道，“沈涛、肖豹，你们跟我进去。张环，你带人在外面接应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三人施展轻功，如夜鸟般翻过高墙，悄无声息地落入院内。院子里铺着青石板，四周种着几株古柏，在夜色中投下浓重的阴影。李元芳打了个手势，三人分头向禅房靠近。

    

    禅房里，两个声音正在低声交谈，说的是突厥语！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心中一震，悄悄贴到窗下，凝神细听。他虽不懂突厥语，但多年与突厥交战，也能听出一些常用词汇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……可汗……大军……十五日……神都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断断续续的词语让李元芳脸色凝重。果然，这个西域僧人是突厥的细作！

    

    忽然，禅房内传来一阵脚步声，有人要出来了！李元芳连忙示意沈涛、肖豹隐蔽。三人迅速躲到古柏后的阴影中。

    

    门开了，一个身材魁梧的僧人走出来，身后跟着两个随从。借着屋内透出的灯光，李元芳看清了僧人的面容——高鼻深目，胡须浓密，确实是西域人的长相。但那双眼睛，却透着草原武士才有的锐利。

    

    僧人用生硬的汉语对随从说：“明日，去见梁王。告诉他，一切按计划行事。十五日，月圆之夜，就是动手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，大师。”随从应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僧人又用突厥语说了几句，然后转身回了禅房。随从则在院子里巡视了一圈，见无异状，也各自回房。

    

    等一切恢复平静，李元芳才带人悄然离开。回到潜伏点，他将情况告诉张环等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个僧人果然是突厥细作，而且与武三思有联系。”李元芳沉声道，“他们要在月圆之夜动手，也就是三天后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肖豹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先回去禀报大人。”李元芳道，“沈涛，你带两个人继续监视，有情况立刻回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明白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带着其余人回到狄府时，已是子夜。狄仁杰还在书房等消息，见他们回来，立刻询问情况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大人，感业寺那个西域僧人果然是突厥细作。”李元芳将所见所闻详细禀报，“他与武三思有联系，计划在三天后的月圆之夜动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眉头紧锁：“月圆之夜……十五日……与拜月教的祭祀时间吻合。看来，他们要在那天举行某种仪式，或者发动某种行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大人，我们要不要现在就抓人？”李元芳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，现在抓人只会打草惊蛇。”狄仁杰摇头，“武三思还在暗处，‘月神’的身份也还未查明。我们要等，等到十五日那天，将他们一网打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可是大人，那天他们若真动手，万一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本阁已有安排。”狄仁杰道，“元芳，你立刻去调集三千千牛卫，化整为零，分批进入神都，在十五日前全部到位。记住，要绝对隐秘，不能让任何人察觉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还有，派人密切监视武三思的府邸，看看他十五日前有什么异常举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卑职明白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领命而去。狄仁杰走到窗前，望着夜空中那轮将圆的明月，心中思绪万千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三天后，月圆之夜，将决定很多人的命运。而他要做的，就是在那天之前，揭开所有的谜团，尤其是‘月神’的身份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想起上官婉儿的话：‘月神’在朝中地位很高，甚至可能比陛下还高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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