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元芳离开后，狄仁杰又对曾泰说：“曾泰，你去查查，永昌元年掖庭宫大火后，宫中经费的使用情况。尤其是荣国夫人经手的那些款项，一定要查清楚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学生明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还有，派人暗中监视林霜月的病房，若有异常，立刻禀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众人分头行动。狄仁杰独自坐在书房中，将所有线索在脑中重新梳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洛阳、火灾、火凤标记、慕容嫣、江铁蛟、柳文渊、月神……这些线索都指向一个目标——洛阳将成为‘朔夜’下一个行动的重点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他们的目的是什么？在洛阳纵火？还是在洛阳发动政变？

    

    洛阳是东都，武则天经常去那里居住，朝廷许多机构也在那里设有分部。如果‘朔夜’控制了洛阳，就等于控制了半个朝廷。

    

    而且，洛阳地处中原，四通八达，一旦有事，各地藩镇难以迅速反应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好毒辣的计策！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决定，明天不仅要让李元芳去洛阳，自己也要亲自去一趟。他要亲眼看看，洛阳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
    

    次日一早，狄仁杰进宫面圣。

    

    贞观殿内，武则天正在批阅奏章，见狄仁杰来，放下朱笔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怀英，你来得正好。朕正要找你。”武则天神色有些疲惫，“昨夜洛阳急报，说城中多起火灾，人心惶惶。你可知道此事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臣已知晓。”狄仁杰道，“陛下，臣怀疑这是‘朔夜’所为。他们在幽州受挫，转而在洛阳生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武则天点头：“朕也这么想。怀英，你有什么对策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臣请旨，前往洛阳查案。”狄仁杰道，“同时，让李元芳带一千千牛卫随行，以防不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准奏。”武则天道，“不过怀英，你要小心。洛阳不比神都，那里情况复杂，各方势力盘根错节。‘朔夜’在洛阳经营多年，恐怕早已渗透到各个角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臣明白。”狄仁杰道，“陛下，还有一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何事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关于林霜月。”狄仁杰将林霜月可能是李贤女儿的事说了一遍，“臣想请陛下开恩，若她真是李贤之女，请陛下饶她一命。她多次救驾，功过相抵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武则天沉默良久，缓缓道：“若她真是贤儿的女儿，那她就是朕的孙女。朕怎么会杀自己的孙女？等她醒来，若她愿意，朕可以恢复她的公主身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陛下仁慈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离开皇宫，狄仁杰回到府邸，准备出发。李元芳已经点齐一千千牛卫，整装待发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大人，都准备好了。”李元芳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，出发。”狄仁杰上了马车，车队缓缓驶出神都，向洛阳进发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从神都到洛阳，快马只需一日，但带着大队人马，走了两日才到。到达洛阳时，已是傍晚。

    

    洛阳留守早已接到消息，在城门口迎接。留守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臣，姓郑，看起来颇为干练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下官郑仁泰，参见狄大人，李将军。”郑仁泰躬身行礼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郑大人不必多礼。”狄仁杰下车，“城中情况如何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郑仁泰神色凝重：“回大人，最近七天，城中发生了五起火灾，都是半夜起火，烧的都是空屋或仓库。每次火灾后，墙上都会出现火凤标记。城中百姓惶恐不安，谣言四起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可有人伤亡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幸好没有。”郑仁泰道，“起火的地方都是无人居住的，所以没有伤亡。但下官担心，这样下去，迟早会出大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带本阁去最近的火灾现场看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郑仁泰引着狄仁杰和李元芳，来到城西的一处火灾现场。这是一间废弃的仓库，已经烧得只剩骨架。墙壁上，果然有一个清晰的凤凰图案，与幽州见过的如出一辙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‘火凤凰’果然来了洛阳。”李元芳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仔细检查了现场，发现了一些残留的火油痕迹。“这火油很特别，燃烧猛烈但范围可控。元芳，你让人取些样本，回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