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日，月圆之夜。

    

    洛阳城笼罩在一片异样的寂静中。街道上空无一人，连平日里最热闹的酒楼茶馆也都早早关门。巡逻的士兵比平时多了数倍，在街巷中来回穿梭，警惕地观察着四周。

    

    留守府内，狄仁杰站在沙盘前，最后一次核对布防。沙盘上密密麻麻插满了小旗，标注着千牛卫、守军、衙役的位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大人，一切都已就绪。”李元芳指着沙盘，“一千千牛卫分守二十处重点区域，都是司马康名下的产业。三千守军分守四门和主要街道，五百衙役负责水源和救火准备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点头：“柳文渊有消息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还没有。”李元芳摇头，“此人像人间蒸发了一样，一点踪迹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慕容嫣和江铁蛟呢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也没有。”李元芳道，“我们监控了所有可疑地点，都没发现他们的踪迹。大人，他们会不会已经离开洛阳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会。”狄仁杰笃定地说，“如此重要的行动，他们一定会亲自坐镇。再等等，子时前后，他们一定会出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正说着，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郑仁泰匆匆进来，脸色苍白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狄大人，不好了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何事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刚才接报，城北、城西、城南同时起火！火势很猛，已经蔓延开了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心中一震：“这么快？现在才戌时三刻，离子时还有一个多时辰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看来他们提前动手了。”李元芳道，“大人，是否现在就去灭火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，这是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。”狄仁杰冷静分析，“三处同时起火，就是要分散我们的兵力。他们真正的目标，应该在其他地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走到沙盘前，仔细观察：“元芳，你看这三处起火点，都在外围，距离中心区域很远。若我们派兵去救，城中兵力就会空虚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他们的真正目标是哪里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的手指在沙盘上移动，最后停在一处：“留守府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李元芳和郑仁泰同时惊呼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留守府是洛阳的权力中心，控制了这里，就等于控制了洛阳。”狄仁杰道，“而且，留守府位于城中，一旦起火，全城都能看见，更能制造混乱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外面忽然传来喊杀声。一个士兵慌张跑进来：“大人！外面有黑衣人攻府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来了！”狄仁杰眼中闪过一丝锐光，“元芳，按计划行事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拔出刀，带人冲了出去。狄仁杰对郑仁泰说：“郑大人，你带人去府库，保护重要文书。记住，若事不可为，先保性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郑仁泰离开后，狄仁杰走到窗前，向外望去。只见留守府外，数百黑衣人正与守军激战。这些黑衣人武功高强，守军节节败退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果然都是高手。”狄仁杰喃喃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并不慌张，因为他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
    

    府外的战斗越来越激烈，黑衣人渐渐占了上风，开始向府内推进。就在这时，四周忽然亮起火把，无数士兵从暗处涌出，将黑衣人团团围住。为首一人，正是李元芳！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中计了！快撤！”黑衣人中有人大喊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已经晚了，千牛卫早已将退路封死。双方在府前广场上展开激战。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在楼上观战，心中盘算着。这些黑衣人虽然武功高强，但人数不多，应该只是先头部队。主力应该还在后面。

    

    果然，不多时，又有大批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来，人数至少上千。为首两人，正是慕容嫣和江铁蛟！

    

    “慕容嫣！江铁蛟！你们终于现身了！”李元芳大喝。

    

    慕容嫣冷笑：“李元芳，你以为凭你这一千人，能挡住我们吗？今夜，洛阳注定要易主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大言不惭！”李元芳挥刀冲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双方混战在一起。千牛卫虽然精锐，但黑衣人人数占优，且都是亡命之徒，战斗异常惨烈。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