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元芳星夜兼程赶回神都，到达狄府时已是深夜。狄仁杰书房内灯火通明，显然还在处理公务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大人，卑职回来了。”李元芳风尘仆仆地走进书房。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放下手中的笔，抬头看到李元芳，眼中闪过一丝欣慰：“元芳，辛苦了。幽州情况如何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突厥已被击退，王将军守住了幽州城。”李元芳简单汇报了战况，然后取出那封信和账本，“不过，我们在幽州发现了‘朔夜’的踪迹。这是柳文渊写给慕容嫣的信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接过信和账本，仔细阅读。当看到“月神有令”、“前往洛阳”、“筹备大事”等字眼时，他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洛阳……东都洛阳……”狄仁杰喃喃自语，“‘朔夜’在洛阳也有布局，这倒不奇怪。奇怪的是，他们为何选择在这个时候去洛阳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大人，账本上显示，‘月神’每个月都会拨付大量资金给‘朔夜’各地分舵。这些资金通过多家钱庄流转，最终来源不明。”李元芳指着账本上的条目，“但所有资金流转的最后一道手续，都是由柳文渊经手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翻看着账本，忽然指着其中一页：“元芳，你看这里。永昌元年九月，有一笔特别大的款项转入，备注是‘掖庭宫修缮费’。但据本阁所知，永昌元年九月正是掖庭宫大火之后，宫中并未拨付修缮费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难道这笔钱与那场大火有关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很有可能。”狄仁杰沉思，“萧淑妃曾说，那场大火是荣国夫人放的。如果荣国夫人就是‘月神’，那么她用宫中经费来资助‘朔夜’，就说得通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点头：“但荣国夫人已经死了，而且她在世时深居简出，如何能掌控这么庞大的组织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就是问题所在。”狄仁杰站起身，在书房中踱步，“荣国夫人可能只是一个幌子，真正的‘月神’另有其人。此人利用荣国夫人的身份做掩护，暗中操控‘朔夜’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会是谁呢？武三思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武三思已被擒，如果他是‘月神’，应该早就有所行动了。”狄仁杰摇头，“而且，武三思虽然野心勃勃，但缺乏耐心和谋略，不像能谋划二十年的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本阁怀疑，‘月神’可能是一个我们从未想到的人。”狄仁杰停下脚步，“元芳，你还记得林霜月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一愣：“当然记得。她救了陛下，自己却身受重伤，现在还昏迷不醒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太医怎么说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太医说，林姑娘伤势太重，虽然保住了性命，但何时能醒过来，还不好说。”李元芳道，“大人为何突然提起她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因为她可能是关键。”狄仁杰道，“本阁查过，林霜月左肩确实有一个蝴蝶形胎记，与李贤描述的他女儿的特征吻合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震惊：“林姑娘是前太子李贤的女儿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很有可能。”狄仁杰点头，“如果真是这样，那一切就说得通了。李贤的女儿，被‘月神’控制，被迫为‘朔夜’效力。而她多次救我们，既是为了赎罪，也是为了摆脱控制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可是大人，如果林姑娘是李贤的女儿，那她与‘月神’又是什么关系？为何会被控制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叹了口气：“这就是本阁想不明白的地方。或许，等林霜月醒来，我们就能知道答案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正说着，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曾泰匆匆进来，神色慌张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恩师，不好了！洛阳急报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何事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洛阳留守来报，说最近洛阳城内出现多起火灾，现场都留有火凤标记。”曾泰将一份急报呈上，“而且，有人在洛阳城中见到慕容嫣和江铁蛟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接过急报快速浏览，脸色越来越凝重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看来，‘朔夜’确实在洛阳有动作。”狄仁杰道，“元芳，你立刻带人前往洛阳，调查火灾之事，并追捕慕容嫣和江铁蛟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！”李元芳领命，又问，“大人，洛阳是东都，地位特殊，要不要先请示陛下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本阁会进宫面圣，请旨让你去洛阳查案。”狄仁杰道，“你准备一下，明日一早就出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