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月神’的左手中指少了一截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左手中指少一截？狄仁杰心中一震。这个特征很明显，如果能找到符合这个特征的人，或许就能揭开‘月神’的真面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姑娘，你好好休息。”狄仁杰站起身，“等伤好了，本阁会为你安排新的身份，让你重新开始生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林霜月眼中含泪，写道：“大人不治我的罪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救了陛下，功过相抵。”狄仁杰道，“而且，你也是受害者。从今以后，你就是林霜月，一个普通的女子，与‘朔夜’、‘火凤凰’再无关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林霜月泪流满面，在纸上写下：“多谢大人再生之恩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离开厢房，狄仁杰回到书房。李元芳和曾泰已经在等他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大人，林姑娘说了什么？”李元芳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将林霜月的话转述一遍，然后道：“‘月神’是男人，左手中指少一截，对永昌元年大火很在意。元芳，你立刻去查，朝中、宫中、甚至民间，有哪些人符合这些特征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！”李元芳领命而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恩师，学生查到了永昌元年宫中经费的使用情况。”曾泰呈上一份账册，“果然有问题。当年掖庭宫大火后，宫中拨付了十万两白银用于修缮。但这笔钱并没有全部用在修缮上，至少有五万两去向不明。经手人是……荣国夫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荣国夫人……”狄仁杰沉思，“但她已经死了。而且，林霜月说‘月神’是男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会不会是荣国夫人的同伙？”曾泰猜测，“或者，荣国夫人只是‘月神’的傀儡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有可能。”狄仁杰点头，“曾泰，你继续查，看看那五万两白银最终流向了哪里。还有，查查永昌元年之前，宫中还有哪些人负责经费管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曾泰离开后，狄仁杰独自坐在书房中，将所有线索重新梳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‘月神’是男人，左手中指少一截，对永昌元年大火很在意，能调动大量资金，在朝中地位很高……

    

    符合这些条件的人，会是谁？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脑中忽然闪过一个人——武承嗣！他是武则天的侄子，曾任宰相，权势滔天。几年前因谋反被贬，不久就“病逝”了。但如果他没死呢？

    

    武承嗣当年确实有谋反的野心，也有能力组建‘朔夜’。而且，他对武则天怀恨在心，完全有动机推翻武周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武承嗣的左手中指是否少一截？狄仁杰回忆，他与武承嗣见过几次，但从未注意过这个细节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来人！”狄仁杰唤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张环进来：“大人有何吩咐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去查查，武承嗣的左手中指是否少一截。还有，他当年是怎么‘死’的，尸体是否验明正身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张环离开后，狄仁杰又想到一个人——李义府！他是前朝宰相，李贤的老师，苏老夫人的丈夫。二十年前被贬，不久也“病逝”了。但苏老夫人说他没死，一直暗中活动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李义府有动机复仇，也有能力组建‘朔夜’。而且，他是文官，擅长谋略，正符合‘月神’深沉多谋的特点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李义府如果还活着，现在该有八十多岁了，还能掌控‘朔夜’这么庞大的组织吗？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感到一阵头痛。这个案子牵扯的人太多，每个人都有嫌疑，但又都缺乏确凿证据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走到书架前，抽出一本《高宗实录》，翻到永昌元年那部分。史书记载，那年九月，宫中发生大火，萧淑妃母女葬身火海。高宗李治悲痛欲绝，一病不起，次年驾崩。武则天临朝称制，开始掌权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场大火，改变了太多人的命运。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永昌元年大火后不久，宫中一位老太监突然“暴病身亡”。那位老太监姓高，是负责掖庭宫事务的副总管。他的死，是否与那场大火有关？

    

    “曾泰！”狄仁杰喊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曾泰匆匆进来：“恩师有何吩咐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去查查，永昌元年大火后，宫中死了哪些人，尤其是与掖庭宫有关的人。死因是什么，有没有可疑之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学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