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曾泰离开后，狄仁杰继续翻阅《高宗实录》。忽然，他在一页不起眼的记载中发现了一个细节：永昌元年十月，即大火后一个月，高宗李治曾秘密召见一位道士，询问“长生之术”。那位道士姓张，来自终南山。

    

    道士……长生之术……狄仁杰心中一动。‘朔夜’与拜月教有关，拜月教本质上也是一种宗教。‘月神’会不会是个道士？

    

    他想起感业寺那个西域僧人慧觉。那人虽然假冒僧人，但显然精通宗教仪式。如果‘月神’也是个宗教人士，一切都说得通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宗教人士往往有很强的号召力，能吸引信徒，组建秘密组织。而且，宗教人士往往长寿，即使年纪很大，也能保持精力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‘月神’可能是个道士，或者类似宗教人士。”狄仁杰喃喃自语，“左手中指少一截……这个特征，道士中是否常见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决定，明天去一趟终南山，查查那位张道士的底细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时，李元芳回来了，脸色凝重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大人，查到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朝中、宫中，左手中指少一截的人，共有七个。”李元芳递上一份名单，“其中三个是工匠，因工伤致残；两个是老兵，战场上受伤；一个是太监，小时候被门夹断的；还有一个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谁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前太子李贤。”李元芳低声道，“据当年伺候他的太监说，李贤左手中指确实少一截，是小时候练字时，被砚台砸断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贤？狄仁杰心中一震。但林霜月说‘月神’声音苍老，年纪很大。李贤今年才五十多岁，不算很老。而且，李贤已经被囚禁在天牢，怎么可能是‘月神’？

    

    “李贤现在如何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还在天牢，日夜有人看守，不可能出来。”李元芳道，“不过，有件事很奇怪。看守说，李贤最近经常自言自语，说什么‘月神不会放弃我’、‘我还有用’之类的话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月神不会放弃我……”狄仁杰沉思，“难道李贤与‘月神’有联系？还是说，他以为‘月神’会救他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大人，要不要提审李贤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暂时不要。”狄仁杰摇头，“打草惊蛇。本阁怀疑，李贤可能只是‘月神’的棋子，甚至可能连‘月神’的真面目都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继续查。”狄仁杰道，“元芳，你去查查那七个手指残缺的人，看看他们有没有可疑之处。尤其是那个太监和两个老兵，要重点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离开后，狄仁杰又唤来狄如燕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如燕，你去天牢，暗中监视李贤。看看有没有人与他接触，或者他有什么异常举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，叔父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所有人都去忙了，书房里只剩下狄仁杰一人。他走到窗前，望着夜空中的明月，心中思绪万千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‘月神’、李贤、荣国夫人、苏老夫人、武承嗣、李义府、张道士……这些人都可能与‘朔夜’有关，但真正的‘月神’只有一个。

    

    会是谁呢？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感到一阵疲惫。这个案子查了这么久，线索越来越多，但真相却越来越模糊。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大网，将所有人都网在其中，而撒网的人，却隐藏在暗处，冷冷地看着这一切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他知道，自己不能放弃。无论多么艰难，他都要查下去，直到真相大白。

    

    因为这是他的责任，也是他对天下百姓的承诺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夜色渐深，狄仁杰却毫无睡意。他知道，与‘月神’的决战，已经临近。而他必须做好万全准备，不能有丝毫差错。

    

    窗外的月亮，静静悬挂在空中，仿佛‘月神’的眼睛，冷漠地注视着人间的纷争。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知道，这场斗争，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。

    

    而他，必须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