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贫道何干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道长可认识其他张姓道士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终南山张姓道士多了去了，贫道哪认得全。”张玄明不耐烦地挥手，“若无他事，请回吧，贫道还要炼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注意到，张玄明的左手一直藏在袖中，似乎有意遮掩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道长，你的手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早年炼丹时被炉火所伤，不便示人。”张玄明冷冷道，“诸位请回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与曾泰对视一眼，心中都起疑。这位张道长反应过激，手又有伤，很可疑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对方已下逐客令，他们不好强留，只好离开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下山路上，曾泰道：“恩师，这位张道长很可疑。他的手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本阁也注意到了。”狄仁杰道，“但他反应如此激烈，反而让人生疑。若他真是‘月神’，不会如此沉不住气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去飞云洞。”狄仁杰道，“那位张隐真道长，或许才是我们要找的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飞云洞在终南山最高处，几乎无人涉足。众人又走了近一个时辰，才找到洞口。洞口被藤蔓遮掩，若非仔细寻找，很难发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有人吗？”沈涛对着洞口喊。

    

    洞内传来一个苍老但浑厚的声音：“何人扰我清修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在下狄仁杰，特来拜访张隐真道长。”狄仁杰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狄仁杰？”洞内沉默片刻，“进来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众人拨开藤蔓，走进洞中。洞内很宽敞，有石桌、石凳、石床，还有一些简单的炊具。一个老道士坐在石床上，须发皆白，但面色红润，眼神清澈，看不出实际年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张道长？”狄仁杰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正是贫道。”张隐真打量狄仁杰，“狄仁杰，神都的内史，武则天的宠臣。你来找我这个山野之人，所为何事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想请教道长一些往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往事如烟，何必再提。”张隐真摇头，“不过，既然你来了，问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永昌元年十月，道长可曾进过宫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张隐真笑了：“贫道在此隐居六十年，从未下过山，何来进宫之说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道长可知道，当年宫中召见的那位张姓道士是谁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知道。”张隐真出乎意料地点头，“是贫道的师弟，张玄通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张玄通？狄仁杰心中一凛。名单上并没有这个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张玄通道长现在何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死了。”张隐真平静地说，“永昌元年十一月，他从宫中回来后不久，就暴病身亡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么巧？狄仁杰追问：“道长可知，他在宫中做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说是为高宗讲道，求长生。”张隐真道，“但贫道怀疑，他做的远不止这些。因为，他回来后精神恍惚，常常自言自语，说什么‘大火’、‘罪孽’、‘赎罪’之类的话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大火……罪孽……赎罪……这些词让狄仁杰心中一动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道长，张玄通道长可有留下什么遗物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有。”张隐真从石床下取出一个木盒，“这是他临终前托付给贫道的，说若有人来查永昌元年的事，就将此物交给来人。贫道等了二十年，终于等到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接过木盒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本泛黄的日记，还有几封信。日记是张玄通亲笔所写，记录了他进宫前后的经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快速翻阅，脸色越来越凝重。日记中记载，永昌元年九月，宫中一位“贵人”秘密召见他，让他配制一种特殊火油，说是用于“驱邪”。他虽觉不妥，但不敢违抗。

    

    九月九日，掖庭宫大火。事后他才得知，那种火油被用在了那场大火中。他惊恐万分，但那位“贵人”威胁他，若敢泄露，必死无疑。

    

    十月，高宗召见他，询问长生之术。他趁机想说出真相，但那位“贵人”就在旁边，他不敢开口。

    

    十一月，他“暴病”身亡，实则是被灭口。死前，他将这一切记录下来，藏在木盒中，托师兄保管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