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位‘贵人’是谁？”狄仁杰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张隐真摇头：“师弟没写，他说那人地位极高，他不敢直书其名。但从描述看，应该是宫中的女眷，而且……是皇亲国戚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皇亲国戚，地位极高的女眷……荣国夫人？太平公主？还是……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忽然想起一个人——武则天的姐姐，韩国夫人！她也是皇亲国戚，地位极高，而且永昌元年时还在世。但韩国夫人早逝，与‘朔夜’似乎没什么关联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道长，张玄通道长的手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是说这个吗？”张隐真伸出左手，中指明显少了一截，“我们师兄弟三人，清虚、玄通和我，左手中指都少一截。这是师门的标记，入门前都要断去一截中指，以示断绝俗缘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三人都是左手中指少一截！狄仁杰心中剧震。那么，‘月神’可能就是这三人中的一个！

    

    张清虚、张玄通、张隐真……张玄通已死，张清虚手指虽残缺，但表现正常，张隐真深居简出，似乎也有可能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道长，这些年，你可曾下过山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张隐真摇头，“贫道在此隐居六十年，从未离开。你若不信，可问山中樵夫、猎户，他们都认识贫道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倒是个好办法。狄仁杰让沈涛去找附近的樵夫询问，果然，所有人都说张隐真道长确实在此隐居数十年，从未离开。

    

    看来，张隐真不是‘月神’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么，剩下的就是张清虚和张玄通。张玄通已死，但‘月神’可能假借死人之名行事。张清虚虽然手指残缺，但表现正常，也不像。

    

    等等，张玄通已死……如果他是假死呢？如果他就是‘月神’，假死脱身，暗中操控‘朔夜’呢？

    

    “道长，张玄通道长的尸体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火化了。”张隐真道，“按道门规矩，尸身火化，骨灰撒入山中。贫道亲自操办，不会有错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火化了，无法验尸。狄仁杰感到一阵失望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道长，多谢。”狄仁杰收起木盒，“这些证物，本阁要带回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拿去吧。”张隐真道，“师弟临终前说，希望有一天真相大白，他也能瞑目。希望狄大人能还他一个公道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本阁一定尽力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离开飞云洞，下山路上，狄仁杰心情沉重。线索断了，张玄通已死，张清虚、张隐真似乎都不是‘月神’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么，‘月神’到底是谁？

    

    “恩师，现在怎么办？”曾泰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先回神都。”狄仁杰道，“这些证物很重要，虽然没找到‘月神’，但至少知道了永昌元年大火的一些内情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回到神都，狄仁杰立刻进宫，向武则天禀报。武则天看完张玄通的日记，脸色阴沉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怀英，依你看，那位‘贵人’是谁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臣不敢妄断。”狄仁杰道，“但从描述看，此人必是宫中女眷，且地位极高。永昌元年时，宫中地位极高的女眷，除了陛下，就是荣国夫人、韩国夫人、以及几位公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韩国夫人早逝，可以排除。”武则天道，“几位公主当时都还小，也不可能。剩下的，只有母亲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荣国夫人……”狄仁杰沉吟，“但林霜月说‘月神’是男人，声音苍老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或许母亲只是执行者，背后另有其人。”武则天道，“怀英，你继续查。一定要揪出这个‘月神’，为那些冤死的人讨回公道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臣遵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离开皇宫，狄仁杰回到府邸。李元芳已经回来了，正在等他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大人，查到了。”李元芳道，“那七个手指残缺的人，都有不在场证明，似乎都不是‘月神’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意料之中。”狄仁杰道，“‘月神’如此狡猾，怎么会轻易暴露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我们现在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从张玄通入手。”狄仁杰道，“张玄通虽死，但他还有亲人、朋友、徒弟。查查他生前与哪些人来往，尤其是永昌元年之后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离开后，狄仁杰独自坐在书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