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面相觑，但不敢违抗，纷纷伸出双手。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一个个检查过去，太监、宫女、僧人……所有人的手都完好，没有左手中指残缺的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怎么会？”狄仁杰心中疑惑。难道那个送信人的情报有误？

    

    他正要让人开门，忽然注意到一个站在角落里的年轻僧人。那僧人低着头，双手藏在袖中，似乎在发抖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，把手伸出来。”狄仁杰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僧人浑身一颤，慢慢伸出双手。左手的中指，果然少了一截！

    

    “拿下！”狄仁杰大喝。

    

    千牛卫冲上前，将那个僧人制服。僧人挣扎着大喊：“不是我！不是我！我是被冤枉的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走到他面前，仔细打量。这个僧人很年轻，二十出头，面容清秀，不像是‘月神’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叫什么？为何左手中指残缺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僧人哭着说：“小僧法号慧净，从小就这样，不是故意弄断的。大人，小僧什么都不知道啊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让人检查他的身上，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物。又查了他的房间，也没有发现与‘朔夜’有关的证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难道真的只是巧合？”狄仁杰心中疑惑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时，一个老和尚走出来，对狄仁杰合十道：“大人，慧净自幼在寺中长大，他的手指确实是天生残缺，并非人为。老衲可以作证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住持慧明也点头：“慧净从小就跟着老衲，心地善良，绝不会是坏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看着慧净惊恐的眼神，知道他说的是真话。那个送信人，故意误导他怀疑慧净，目的是什么？

    

    为了让他把注意力集中在慧净身上，从而忽略真正的‘月神’？

    

    “放了他。”狄仁杰下令。

    

    慧净被松开，吓得瘫坐在地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走出大殿，对张环说：“那个送信人找到了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有，他跑得太快，卑职无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沉思。这个送信人，显然对寺内的情况很熟悉，而且轻功极好。他会是谁？为什么要送这封信？他说的“月神就在殿中”是真的吗？

    

    如果‘月神’真的在殿中，那会是谁？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脑中飞快闪过每个人的面孔。太监、宫女、僧人……每一个人都有可能，但又都没有明显的嫌疑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除非，‘月神’根本不是这些人，而是另有其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一个人——慧明！慧明是住持，德高望重，谁也不会怀疑他。但如果他就是‘月神’呢？

    

    慧明左手中指是否残缺？狄仁杰回忆，慧明刚才双手合十时，他没有注意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张环，去请住持过来。”狄仁杰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片刻后，慧明来到狄仁杰面前。狄仁杰仔细观察他的双手，发现他的左手中指，也少了一截！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住持，你的手……”狄仁杰心中一震。

    

    慧明叹了口气，伸出左手：“大人有所不知，老衲年轻时曾在终南山修行，拜在一位张姓道长门下。那是一个规矩，入门前都要断去一截中指，以示断绝俗缘。慧净的手指，也是这么来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终南山……张姓道长……狄仁杰脑中灵光一闪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住持，你说的那位张姓道长，可是张玄通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慧明脸色微变：“大人如何知道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张玄通是本阁正在追查的关键人物。”狄仁杰道，“住持，你与他是什么关系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慧明沉默片刻，缓缓道：“他是老衲的师父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狄仁杰大惊，“张玄通是你的师父？他不是死了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师父确实死了。”慧明眼中闪过一丝悲伤，“永昌元年，他从宫中回来后不久，就暴病身亡。老衪当时就在他身边，亲眼看着他咽气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确定他真的死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确定。”慧明点头，“师父死后，老衪亲自为他沐浴更衣，火化骨灰。绝不会有假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心中疑惑更深。如果张玄通真的死了，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