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承嗣的死，并没有让狄仁杰感到轻松。相反，他心中始终萦绕着一个疑问——那批从洛阳武库找到的火药，到底是谁藏在里面的？武承嗣已死，但他的党羽未必全部落网。

    

    八月十六的清晨，狄仁杰正在书房翻阅案卷，李元芳匆匆进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大人，有情况。”李元芳递上一份急报，“江南道传来消息，说有人在扬州看到了慕容嫣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慕容嫣？”狄仁杰眉头一皱，“她不是在洛阳被抓了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被抓的是她的替身。”李元芳道，“真正的慕容嫣，早在洛阳之战前就离开了。我们在洛阳抓住的那个，是她的一个侍女假扮的。这个侍女昨天在天牢里自尽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心中一震。他想起在洛阳时，慕容嫣逃走的那一幕。当时以为抓到的就是她，没想到竟是个替身！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狡猾的女人。”狄仁杰站起身，“元芳，你立刻带人去扬州，务必抓住慕容嫣。她掌握着‘朔夜’的很多秘密，不能让她跑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正要离开，狄仁杰又叫住他：“等等。让如燕跟你一起去。她熟悉江湖规矩，也许能帮上忙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卑职明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和狄如燕带着沈涛、肖豹等二十名千牛卫精兵，快马加鞭赶往扬州。从神都到扬州，快马需要三天。一路上，他们马不停蹄，只在中途换了几次马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第三日傍晚，他们终于抵达扬州城。扬州是江南重镇，繁华富庶，城内商铺林立，车水马龙。李元芳让人先找了一家客栈住下，然后去扬州府衙，找知府了解情况。

    

    扬州知府姓钱，是个五十多岁的文官，看起来精明干练。得知李元芳的来意，他连忙将掌握的线索详细说明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李将军，那慕容嫣确实在扬州出现过。”钱知府道，“三天前，城东的一家绸缎庄失火，现场留下了火凤标记。下官派人调查，发现那家绸缎庄的东家，正是慕容嫣在扬州开的分号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分号？她在扬州有产业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有。”钱知府点头，“慕容嫣表面上是幽州云锦轩的东家，但实际上，她在扬州、苏州、杭州都有分号。这些分号的掌柜，都是她的心腹。下官已经查封了扬州的分号，但掌柜和伙计都跑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沉思片刻：“那家失火的绸缎庄在哪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在城东的柳巷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带我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钱知府引着李元芳等人来到城东柳巷。那家绸缎庄已经被烧得只剩骨架，焦黑的墙壁上，果然有一个清晰的凤凰图案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又是‘火凤凰’。”李元芳道，“她为什么要烧自己的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如燕在一旁道：“可能是想销毁证据，也可能是想警告什么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点点头，让人仔细搜查现场。在废墟中，他们发现了一个暗格。暗格里放着一些账本和信件。

    

    账本记录了慕容嫣这些年经营绸缎庄的账目，看起来很正常。但那些信件，却让李元芳心中一凛。

    

    信是写给“月神”的，落款是“嫣”。信的内容很简短，大多是汇报幽州、扬州的情况。但其中一封信，提到了一个名字——李承岳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李承岳……”李元芳念着这个名字，“自称李唐宗室后裔，被‘朔夜’推为精神领袖的那个傀儡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应该就是他。”狄如燕道，“信上说，‘承岳已到扬州，安置在城西别院。此子心思单纯，可用，但需严加看管。’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城西别院……”李元芳对钱知府道，“钱大人，城西可有叫别院的地方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钱知府想了想：“城西确实有几处别院，都是富商的产业。有一处叫‘听雨轩’的，是一个姓林的商人买的，据说风景很好，但很少有人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带我们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众人来到城西，找到那处“听雨轩”。这是一座占地不小的庄园，青砖黛瓦，环境清幽。大门紧闭，里面静悄悄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让沈涛翻墙进去探路。沈涛进去后不久，里面传来打斗声。李元芳当机立断：“冲进去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众人撞开大门，冲进庄园。院子里，沈涛正与几个黑衣人激战。李元芳上前帮忙，很快将黑衣人制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