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，自生自灭。你还要为他死守秘密，值得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王先生低着头，双肩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继续道：“你方才说武重疑心重，不让人知晓他的全部计划。这样的人，会把身家性命托付给你吗？你在静心庵等的这个人，武重当真知道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句话如同一把刀，直刺王先生心底。他猛地抬起头，眼中闪过惊骇之色。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看在眼里，心中已有计较。他放下茶盏，缓缓道：“本阁给你一个机会。只要你如实交代，静心庵里究竟藏着什么，本阁可以保你一命。否则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没有说下去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。

    

    王先生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，终于开口：“狄大人，小人……小人若是说了，当真能活命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点头：“本阁说话，一言九鼎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王先生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：“静心庵里……有一条密道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密道？”李元芳一惊，“通向何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通向城外。”王先生道，“这条密道是武重让人挖的，前后用了半年时间。出口在城外三里处的一片乱葬岗，那里有个废弃的义庄。一旦遇到紧急情况，武重便会从这条密道逃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心中一凛：“你的意思是，武重昨晚根本没有从城东那处民宅逃走，而是从静心庵的密道逃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王先生点点头：“那处民宅只是个幌子，用来吸引追兵的。武重真正的藏身之处，就在静心庵后院的禅房里。他每次来神都，都住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听得目瞪口呆，忍不住道：“可他昨晚确实不在静心庵啊！我们搜遍了整个尼姑庵，连个人影都没见着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是因为他提前走了。”王先生道，“昨晚子时，小人刚进静心庵，武重就从小人这里得知你们正在追查刘管事的事。他当机立断，立刻从密道逃了。临走时交代小人，让小人故意把你们引到洛阳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与李元芳对视一眼，心中暗暗吃惊。这个武重，当真是狡猾至极！他不仅提前设好了退路，还留下王先生作为诱饵，企图把追兵引向相反的方向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条密道的入口在哪？”狄仁杰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在后院那间禅房的床底下。”王先生道，“床板下面有个暗格，掀开便是入口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立刻起身：“元芳，带人再去静心庵，找到那条密道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领命而去。这一次，他没有大张旗鼓，而是带了张环、沈涛等几个精干之人，扮作寻常香客，悄悄潜入静心庵。

    

    静心师太见他们又来了，脸色有些不自然。李元芳也不多说，径直来到后院那间禅房。他按照王先生所说，掀开床板，果然发现一个暗格。暗格下方，是一条幽深的密道，黑漆漆的看不见底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点火把。”李元芳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沈涛点燃火把，率先钻了进去。李元芳紧随其后，张环等人在后面接应。密道狭窄，只能容一人弯腰前行，两侧墙壁上满是新鲜的挖掘痕迹，显然建成不久。

    

    走了约莫一刻钟，前方渐渐透出亮光。沈涛放慢脚步，探头一看，出口果然是一片乱葬岗。枯草掩映中，几间破败的义庄孤零零地立在那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钻出密道，四下查看。义庄周围全是坟包，荒草丛生，确实是个藏身的好地方。他带人搜了一遍义庄，发现里面有几床被褥，还有一些干粮和水，显然有人住过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大人说得没错，武重果然是从这里逃了。”沈涛道，“将军，咱们要不要顺着痕迹追下去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蹲下身子，仔细查看地上的脚印。乱葬岗土地松软，确实留下了一串清晰的足迹，一直通向远处的山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沉吟片刻，摇摇头：“不追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沈涛一愣：“为何不追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武重是昨夜逃的，现在已经过去七八个时辰，就算追也追不上了。”李元芳站起身，“而且，这串脚印未免太清晰了，像是故意留给咱们看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沈涛恍然：“将军的意思是，这又是武重的圈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说不好。”李元芳道，“先把这里的情况禀报大人，请大人定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