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动向，尤其是与武重有过往来的人。但切记，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领命而去。狄仁杰转向王先生，语气缓和了一些：“你提供的情报很有用，本阁会依言保你一命。不过，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，还得委屈你暂时留在府衙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王先生连连点头：“多谢狄大人！多谢狄大人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摆摆手，让人把他带下去。厅中只剩下他和曾泰、狄如燕三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曾泰上前一步，低声道：“恩师，您真相信这个王先生的话？万一他又是骗咱们的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摇摇头：“他这次说的是真话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曾泰一愣：“恩师何以断定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因为他说出‘宫里的人’时，眼中的恐惧是装不出来的。”狄仁杰道，“而且，若是他想继续骗咱们，大可以编一个更天衣无缝的故事，何必扯上宫里？这可是杀头的大罪，一旦查实，他必死无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如燕在一旁道：“叔父，那个宫里的人会是谁呢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沉吟不语。这个问题，他也想知道答案。宫里的人，能够自由出入，又能在静心庵与武重密会，身份必定不低。而且，此人能接触到武则天的近况，知道“陛下身体不适”，说明他离皇帝很近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是太监？是宫女？还是……侍卫？

    

    无论是谁，这个人的存在，都意味着宫里头已经不安全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如燕。”狄仁杰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叔父有何吩咐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明日进宫一趟，去见见上官婉儿。”狄仁杰道，“不要明说，只委婉地提醒她，让她多留意宫里的动静。尤其是那些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，却突然变得活跃的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如燕点点头：“如燕明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曾泰。”狄仁杰又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学生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明日去一趟刑部，调阅最近半年所有与幽州有关的案卷。尤其是那些涉及军需物资、边境贸易的案子，哪怕是小案子，也要仔细看一遍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曾泰道：“恩师是想从这些案卷里找到与武重有关的线索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点头：“武重要在幽州经营这么久，不可能不留痕迹。那些看似不起眼的小案子，往往藏着大线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学生记下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曾泰和狄如燕各自领命而去。狄仁杰独自站在厅中，望着窗外的夜色，眉头紧锁。

    

    武重逃了，但他在神都埋下的钉子还在。那个宫里的人，那些被他收买的官员，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杀手，随时都可能发动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个月后就是陛下的寿辰，时间太紧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深吸一口气，转身走向书房。今晚，他注定又要熬夜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次日一早，狄如燕便进了宫。她如今是狄仁杰的侄女，又是皇帝亲口封的“翊卫”，进出皇宫比一般人方便得多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找到上官婉儿时，这位女官正在批阅奏章。见狄如燕来了，上官婉儿放下笔，微微一笑：“如燕，你怎么有空来宫里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如燕上前行礼，笑道：“婉儿姐姐，我是奉叔父之命，来给您送点东西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，递给上官婉儿。上官婉儿接过，拆开一看，里面只有寥寥数语，是狄仁杰亲笔所写：婉儿女官，近日天象有异，宜多留意宫中动静。若有异常，望告知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上官婉儿看完，脸色微变，随即恢复如常。她将信收起，看着狄如燕，低声道：“狄大人的意思是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如燕摇摇头：“叔父没说。他只让我转告婉儿姐姐，最近宫里可能不太平，让姐姐多留个心眼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上官婉儿点点头，沉吟片刻，道：“你回去告诉狄大人，我明白了。让他放心，我会留意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如燕应下，又闲聊了几句，便告辞出宫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走后，上官婉儿坐在案前，望着那封简短的信，陷入沉思。狄仁杰不会无缘无故让人传这种话，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。可宫里最近风平浪静，会有什么异常呢？

    

    她想了许久，也想不出头绪。正要继续批阅奏章，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