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封信呢？”沈涛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周明摇摇头：“还没找到。在下刚进禅房，还没来得及搜，就被你们追进来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沈涛沉吟片刻，道：“先把他带回去，交给大人发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潘越点头，上前搜了周明的身，确认没有携带武器，然后押着他往回走。出了密道，回到静心庵，沈涛又进禅房仔细搜查了一遍。他把床铺、柜子、墙壁都翻了个遍，却什么也没找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说有封信，在哪？”沈涛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周明摇头：“在下也不知道。武重只说藏在禅房里，具体什么地方，他没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沈涛将信将疑，但也没有办法，只得把周明押回府衙。

    

    此时天色已经微明，狄仁杰正在书房里翻阅曾泰送来的那些案卷。听说沈涛和潘越抓了个人回来，他放下案卷，来到厅堂。

    

    周明被押进来，见到狄仁杰，躬身行礼：“草民周明，拜见狄大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打量了他一番，见此人神态从容，目光清朗，不像一般的小喽啰。他点点头，示意周明坐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方才说，是来取武重落下的一封信？”狄仁杰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正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封信里写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周明犹豫了一下，道：“草民也不太清楚。只知道是武重写给一个人的密信，那人的身份，草民不便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微微一笑：“不便说？你是怕说出来，本阁会顺藤摸瓜，查到那个人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周明低头不语。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也不逼他，转而问道：“你在武重手下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草民是账房先生。”周明道，“替武重管账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管账？”狄仁杰眼睛一亮，“武重的账目，你都清楚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周明点点头：“清楚。这些年武重进出的每一笔银子，草民都记得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心中一动。若是能拿到武重的账目，就能知道他都跟哪些人有过往来，都花了多少银子。这些信息，比抓住十个八个喽啰都有用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账目现在何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周明摇头：“武重带走了。三天前他逃走时，把所有的账本都装进一个箱子，让人抬走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心中一沉，但脸上不动声色：“那你可记得账目的内容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周明迟疑了一下，道：“草民记性还行，大部分都记得。不过，武重的账目繁多，牵扯的人也很多，草民一时半会儿说不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点点头，知道他说的是实情。这么大的信息量，不可能一问就全倒出来，得慢慢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方才说，来取武重落下的信。这封信，武重是什么时候落下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周明想了想，道：“应该是他逃走那天晚上。那天夜里，武重从密道逃走时走得很急，草民亲眼看见他出门时摸了摸怀里，脸色忽然变了，像是丢了什么东西。但他已经来不及回头，只能继续往前走。后来他派人传话给草民，让草民务必找到那封信，送到他手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心中盘算。武重走得那么急，还能想起丢了东西，可见那封信确实很重要。而且，他宁愿冒着风险派人回来取，也不愿意放弃这封信，说明信里的内容，要么能要他的命，要么能要别人的命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封信，你打算送到哪里？”狄仁杰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周明沉默片刻，道：“送到洛阳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洛阳什么地方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周明又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看着他，忽然笑了：“你不说，本阁也能猜到。要么是听涛山庄，要么是铜驼坊的那处宅子，对不对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周明脸色微变，随即恢复平静：“狄大人果然厉害，什么都瞒不过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摆摆手：“这些不算什么。本阁问你，你在武重手下管账，可曾见过一个叫‘慕容曦’的人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周明一怔，思索片刻，摇摇头：“没有。武重交往的人，草民大多知道，但从没听说过这个名字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点点头，又问：“那‘斛律霸’呢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周明又摇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