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“也没有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心中了然。这两个人都是袁天罡那边的人，跟武重虽然是一伙的，但分属不同势力，未必有直接往来。武重负责提供军需和人力，袁天罡负责设计和造势，两边的核心人物互不接触，也是情理之中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你可知道，武重最近半年，往幽州那边运送过什么东西？”狄仁杰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周明想了想，道：“有。武重让人往幽州送过好几次东西，大多是粮食、布匹、药材之类，还有几次送的是硫磺和硝石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硫磺和硝石！狄仁杰心中一震。这正是金大牙供出来的那些违禁物资！看来武重确实在为那个白骨道宫提供军需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些东西，都送到幽州什么地方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周明摇头，“武重从不告诉草民这些。草民只负责记账，不管送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沉吟片刻，又问：“你在武重手下多久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三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三年……”狄仁杰看着他，“那你应该知道，武重背后还有没有其他人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周明脸色微变，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才低声道：“狄大人，这话草民本不该说，但既然您问了，草民就斗胆说一句——武重背后，还有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心中一凛，面上却依旧平静：“什么人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周明摇头，“草民只知道有这么个人，但从未见过。武重每次提起那人，都叫他‘老先生’。那人从不出面，所有的事都是通过书信往来。武重对那人极为恭敬，每次接到那人的信，都要沐浴更衣，焚香拜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老先生！狄仁杰心中一动。这个称呼，让他想起了一个人——袁天罡！当年蛇灵案时，袁天罡就是蛇灵的首领，手下人都称他为“老先生”。难道他没死？难道他一直在暗中操控这一切？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压下心中的震惊，继续问道：“那些书信，你可曾见过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周明摇头：“没有。武重从不让人碰那些信。每次看完，都是亲自烧掉，连纸灰都要碾碎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点点头。这个“老先生”行事如此谨慎，确实像是袁天罡的风格。如果真的是他，那这件事就远比想象的要复杂得多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想了想，又问：“那个宫里的人，你可知道是谁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周明又是一怔：“宫里的人？什么宫里的人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盯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道：“和武重在静心庵密会的那个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周明脸色大变，眼中闪过惊恐之色。他张了张嘴，却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看在眼里，心中更加确定——周明一定知道什么。他刚才提到“老先生”时虽然谨慎，但并没有恐惧。可一说到“宫里的人”，他的反应完全不同，那种恐惧是发自内心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说吧。”狄仁杰语气平和，“你已经说了这么多，不差这一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周明嘴唇哆嗦了几下，终于开口：“狄大人，不是草民不说，是草民实在不知道。武重和那人见面时，从不让人靠近。草民只远远见过一次那人的背影，穿着黑色的斗篷，走路的姿势……走路的姿势像个女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女人？狄仁杰心中一动。宫里的人，女人，能和武重密会，知道武则天的身体状况……这个人，难道是皇帝身边的宫女？还是……女官？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确定是女人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周明点头：“草民确定。虽然那人裹得严严实实，但走路的姿势瞒不了人。而且，那人走路时脚步很轻，像是练过功夫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沉默片刻，挥挥手：“带他下去，好生看管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卫士将周明押走。厅中只剩下狄仁杰、李元芳和曾泰三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曾泰上前一步，低声道：“恩师，这个周明说的话，可信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缓缓道：“他说的那些账目的事，应该不假。至于那个‘老先生’，还有那个宫里的人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没有说下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道：“大人，要不要让沈涛再去静心庵搜一遍？周明说的那封信，如果真的藏在禅房里，说不定能找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摇摇头：“不必了。周明说武重逃得很急，那封信如果真的落下了，应该不难找。可沈涛搜了一遍，什么也没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