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，沉默了片刻，才道:“狄大人，草民不敢猜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微微一笑:“是不敢猜，还是不想说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周明抬起头，看着狄仁杰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:“狄大人，草民已经把知道的都说了。那个宫里的人，草民确实不知道是谁。至于今晚去的女人，草民更是一无所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点点头，也不逼他，转而问道:“你在武重手下管账三年，可曾见过一个女人来取过东西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周明想了想，摇摇头:“没有。武重行事极为谨慎，从不让我们这些人接触他的核心机密。每次和那个宫里的人见面，都是他一个人去，从不带随从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这个周明，你可曾听说过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周明一怔:“什么周明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笑了:“本阁是在问你，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‘周明’的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周明这才反应过来，连忙道:“草民就是周明，自然听说过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看着他，意味深长地说:“是啊，你就是周明。可你有没有想过，武重手下，也许不止一个周明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周明脸色大变，眼中闪过惊恐之色。他张了张嘴，却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摆摆手:“本阁只是随口一说，你不必紧张。下去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周明被带走后，曾泰凑上来，低声道:“恩师，您刚才那句话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缓缓道:“本阁只是忽然想到，武重既然能在神都、洛阳、幽州三地都有据点，为什么不能有几个同名同姓的心腹？周明这个名字，太过普通。随便一个账房先生，都可以叫周明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曾泰恍然:“恩师是说，这个周明，可能不是真正的周明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一定。”狄仁杰道，“但也未必没有这个可能。等元芳那边有了消息，或许就能知道答案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一等，就等到了后半夜。

    

    子时三刻，李元芳终于回来了。他一身风尘，脸上却带着兴奋之色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大人，查到了！”他一进门就道，“那女人果然进了铜驼坊的一处宅子。卑职让沈涛盯着，自己回来禀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精神一振:“那处宅子，是不是武重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点头:“正是。周明说的那处宅子，卑职之前就让人查过，门牌是铜驼坊第三巷第七家。那女人进去之后，一直没有出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宅子里可有什么动静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李元芳道，“那宅子从外面看黑灯瞎火的，不像有人住。但沈涛说，那女人进去的时候，门是被人从里面打开的。开门的也是个女人，看不清楚面目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沉思片刻，道:“那女人进去多久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约莫一个时辰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一个时辰……”狄仁杰喃喃道，“这么久还不出来，要么是里面另有密道，要么就是她打算在那里过夜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道:“大人，要不要冲进去抓人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摇摇头:“不急。先弄清楚她的身份再说。元芳，你让沈涛继续盯着，若是那女人出来，立刻来报。另外，你带人去查查那处宅子的左邻右舍，看看有没有人知道里面住的是什么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领命而去。这一去，又是一夜。

    

    次日清晨，狄仁杰正在书房里看案卷，李元芳匆匆进来，脸上带着几分古怪的神色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大人，查到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抬起头:“哦？说说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道:“那处宅子的左邻是个卖布的商人，右邻是个开茶馆的。卑职让人分别去问了，都说那宅子平时没人住，只有偶尔夜里会亮灯。他们也不知道里面住的是什么人，只知道是个女人，偶尔会出来买东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偶尔出来买东西？”狄仁杰问，“都买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道:“据那个卖布的商人说，那女人买过几次布，都是上好的绸缎，而且一买就是好几匹。那个开茶馆的说，那女人也去买过茶叶，专挑贵的买，出手很阔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心中一动。出手阔绰，买上好的绸缎和茶叶——这可不是一般人的做派。这女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