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么很有钱，要么花的不是自己的钱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还有别的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想了想，道:“那个开茶馆的还说，有一次那女人来买茶叶，他多看了两眼，发现那女人的手很白，不像干粗活的人。而且，她说话的声音很好听，像是读过书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点点头，沉思片刻，忽然问道:“元芳，你觉得这个女人，会不会是宫里的人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一愣:“宫里的人？大人是说，她是宫女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宫女也好，女官也罢。”狄仁杰道，“能在宫里待久的人，身上都会有一种特别的气质。说话轻声细语，举止端庄得体，手白，会挑好东西——这些都符合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想了想，道:“可如果是宫里的人，她怎么能随便出宫？又怎么能住在外面的宅子里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微微一笑:“这正是问题的关键。若是普通的宫女，自然不能随便出宫。可若是有些身份的，比如尚宫局的掌事姑姑，或者皇帝身边的贴身侍女，找个由头出宫休养几天，还是可以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恍然大悟:“大人是说，那个云娘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点点头:“程务挺之前查过，云娘请了病假，出宫休养。如果她真是那个宫里的人，那她住在那处宅子里，就说得通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道:“那卑职现在就去抓她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摇摇头:“不急。你先让程务挺确认一下，那个云娘现在是不是还在休养。如果她在，那就派人盯着，看看她都跟什么人接触。如果她不在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没有说下去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领命而去。这一次，他直接去找了程务挺。

    

    程务挺是千牛卫中郎将，专门负责宫城守卫和皇帝的安全。他手下有一批人，专门盯着宫里的动静。狄仁杰让他查云娘的事，他一直在暗中进行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找到他时，他正在值房里看公文。见李元芳进来，程务挺起身相迎:“元芳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开门见山:“程将军，大人让我来问问，那个云娘现在何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程务挺道:“正想跟你们说呢。那个云娘，三天前就回宫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一惊:“回宫了？她的病好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程务挺摇摇头:“说是好了，但依我看，未必。她这次休养，前后不过十天，比一般的病假短得多。而且，她回宫之后，就一直待在尚服局，很少出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沉吟片刻，又问:“那她回宫那天，可有人送她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程务挺想了想，道:“有人看见她从外面回来，但没人送。她自己一个人进的宫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点点头，谢过程务挺，匆匆回到府衙，将这个消息禀报狄仁杰。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听完，眉头微微皱起:“三天前回宫……那昨晚出现在铜驼坊的女人，又是谁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道:“会不会是紫兰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摇摇头:“紫兰是皇帝身边的贴身侍女，不可能随便出宫。而且，她年纪轻轻，也没有请病假的理由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曾泰在一旁道:“恩师，会不会是那个春梅？她虽然被抓了，但万一是她同伙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摆摆手:“春梅已经被关在府衙大牢里，插翅也飞不出去。不可能是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三人陷入沉思。厅中一时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张环匆匆跑进来，躬身道:“大人，静心庵那边又有动静了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抬起头:“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张环道:“昨夜那女人从铜驼坊出来后，今早又去了静心庵。这回她没有走密道，而是直接从正门进去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正门？”狄仁杰一怔，“她不怕被人看见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她扮成了香客。”张环道，“穿了一身素净的衣裳，头上戴着帷帽，遮住了脸。她进去之后，静心师太亲自接待，把她领到了后院的禅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站起身:“她在禅房里待了多久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约莫半个时辰。”张环道，“出来的时候，她手里多了一个包袱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包袱！狄仁杰眼睛一亮:“那个包袱，可看清是什么样子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