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件事——武重要杀他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心中一震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老者摇摇头：“老夫没有胡说。武重是什么人，你应该清楚。他是宗室亲王，是武三思的族弟，是觊觎皇位的人。狄仁杰挡了他的路，他岂能放过？李将军，你想想，这些日子你们查到的线索，是不是都指向武重？那个王先生，那个周明，还有今晚这个傻丫头——你以为他们真的是来送死的？他们是来引你们入局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心中一凛，想起狄仁杰之前说过的话——周明可能是故意被抓的，今晚来的女人也可能是来送死的。难道说，这一切真的都是圈套？

    

    可他嘴上仍不肯示弱：“你说的话，我凭什么相信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老者看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：“李将军，你信不信，是你的事。老夫今日来，只是想把话说清楚。至于狄仁杰信不信，那是他的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老夫知道，你心中一定有许多疑问。比如，老夫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？老夫和武重不是一伙的吗？老夫到底在图谋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没有说话，但眼神已经出卖了他。

    

    老者微微一笑：“这些问题，老夫只能对狄仁杰一个人说。李将军，你若信得过老夫，就带老夫去见狄仁杰。你若信不过，现在就可以动手，把老夫杀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张开双臂，一副毫不反抗的样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盯着他，心中激烈交战。这个老家伙，当年害死了多少人？制造了多少血案？如今却主动送上门来，说想见狄仁杰？他到底打的什么算盘？

    

    可如果他说的是真的，武重真的要对大人下手，那……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咬了咬牙，做出了决定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，我带你去见狄大人。”他沉声道，“但你给我听好了，路上若敢耍花招，我立刻一刀砍了你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老者微微一笑，放下手臂：“李将军放心，老夫这条命，还想多活几年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俯身查看张环，见他呼吸平稳，确实只是睡着了，稍稍放心。他把张环扶到墙边靠好，然后押着老者，出了院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外面，沈涛和潘越正守在后门。见李元芳押着一个白发老者出来，两人都是一愣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将军，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摆摆手：“回去再说。你们俩，一个去接应张环，他中了迷香，在屋里睡着。一个跟着我，把这人押回府衙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沈涛和潘越对视一眼，各自领命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路上，李元芳紧紧盯着老者，手按刀柄，随时准备出手。老者却神态自若，步履从容，仿佛只是出门散步一般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进了府衙，李元芳直接把老者带进厅堂。狄仁杰正在案前看案卷，听见脚步声，抬起头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上前一步，躬身道：“大人，卑职带了一个人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看向老者，目光微微一凝。

    

    老者也在看着他，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对视片刻，狄仁杰缓缓开口：“阁下是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老者拱了拱手，声音平静：“狄大人，多年不见，别来无恙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眉头微微一皱，仔细端详着那张苍老的面孔。忽然，他脸色一变，霍然站起身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你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老者微微一笑：“正是老夫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盯着他，目光如炬：“袁天罡，你竟然还活着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袁天罡点点头：“活着。托狄大人的福，这些年活得还算自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没有说话，只是盯着他看了许久。厅中一时安静得可怕，只有蜡烛燃烧的噼啪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曾泰在一旁目瞪口呆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袁天罡？那个本应死在蛇灵案的妖道？竟然活生生站在这里？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握紧钢刀，随时准备出手。只要狄仁杰一声令下，他立刻就能把这人拿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可狄仁杰却没有下令。他缓缓坐下，端起茶盏抿了一口，语气恢复了平静：“坐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袁天罡也不客气，在他对面坐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看着他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