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缓道：“本阁记得，当年那杯毒酒，是你亲自喝下去的。太医验过，酒里的毒见血封喉，绝无生还可能。你……是怎么活下来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袁天罡微微一笑：“狄大人，那杯酒老夫确实喝了。可老夫在喝之前，已经服下了一粒解药。那解药能压制毒性七日，七日后毒性自解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点点头，脸上没有丝毫惊讶之色：“本阁猜到了。当年就觉得，你死得太容易了些。只是没想到，你能瞒过所有人，一瞒就是这么多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袁天罡叹了口气：“瞒是瞒不住的。只是这些年，老夫一直躲在山野之间，从不露面，朝廷自然找不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看着他，目光深邃：“那你今日主动露面，是为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袁天罡沉默片刻，缓缓道：“狄大人，老夫今日来，是想告诉你一件事——武重要杀你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脸上波澜不惊：“哦？武重要杀本阁？本阁和他无冤无仇，他为何要杀我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袁天罡摇摇头：“狄大人，你太谦虚了。你查他的案子，追他的人，抓他的心腹，这叫无冤无仇？在他眼里，你就是最大的绊脚石。不杀了你，他什么事都办不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微微一笑：“这么说，你是来救本阁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袁天罡看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：“狄大人，你信也好，不信也罢，老夫今日来，确实是想帮你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沉默片刻，忽然道：“你和武重，不是一伙的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袁天罡摇摇头：“曾经是。但现在不是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哦？”狄仁杰眼中精光一闪，“为何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袁天罡叹了口气，缓缓道：“因为武重要杀的人，不只是你，还有老夫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此言一出，满座皆惊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忍不住道：“你胡说八道！武重不是你的人吗？他怎么会杀你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袁天罡看了他一眼，苦笑道：“李将军，你太年轻了。这世上的人心，哪有那么简单？老夫和武重，从一开始就是相互利用。老夫借他的财力人力，修建道宫；他借老夫的玄学名声，为自己造势。这本是各取所需。可时间长了，他就想独吞。那个白骨道宫，他早就想据为己有。老夫这个‘老先生’，在他看来，已经成了绊脚石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静静听着，忽然道：“那道宫里的白骨，是怎么回事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袁天罡沉默片刻，道：“是老夫让人挖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眼中寒光一闪：“挖的？挖谁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古墓。”袁天罡道，“幽州境内，有不少前朝的古墓。老夫让人挖开，取出骸骨，砌成道宫的墙壁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盯着他，目光如刀：“你可知道，这是多大的罪过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袁天罡苦笑：“知道。可老夫为了活命，什么都顾不上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冷笑一声：“活命？你躲在山野之间，老老实实过日子，谁能要你的命？非要弄出个白骨道宫，蛊惑人心，图谋不轨，这就是你说的活命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袁天罡摇摇头：“狄大人，你不明白。老夫若只是躲着，早晚会被朝廷找到。与其坐以待毙，不如主动出击。那道宫，是老夫的护身符，也是老夫的武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武器？”狄仁杰眉头一皱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袁天罡沉默片刻，缓缓道：“狄大人，你可知道，那道宫里的预言，是谁写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心中一动：“是你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袁天罡点点头：“是老夫。老夫让人在道宫墙壁上刻下那些预言，然后派人四处传播。那些预言，有的是老夫编的，有的……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真的？”狄仁杰盯着他，“什么预言是真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袁天罡看着他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比如，关于陛下寿辰的预言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脸色一变。

    

    袁天罡继续道：“老夫在道宫墙壁上刻下了一句话:‘龙潜朔夜，凤舞九天’。这句话，狄大人可曾听说过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摇摇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袁天罡微微一笑：“没听说过就对了。因为这句话，是老夫专门留给陛下的。朔夜，是陛下寿辰的前一天。龙潜，是说有一条真龙会在这天出现。凤舞九天，是说陛下……会在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