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遇到一些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冷冷道：“你在威胁陛下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袁天罡摇摇头：“不是威胁，是提醒。狄大人，老夫虽然恨陛下，但还不至于用这种下作的手段。老夫只是想告诉陛下，有人在图谋不轨，让她小心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盯着他，良久不语。

    

    曾泰在一旁忍不住道：“你既然知道有人图谋不轨，为什么不直接告发？非要弄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袁天罡看了他一眼，叹道：“曾大人，老夫告发？老夫是什么人？是朝廷通缉的要犯。老夫若去告发，还没开口，就先被抓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曾泰语塞。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沉吟片刻，忽然道：“你说的那个人，是武重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袁天罡点点头:“是他，又不只是他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袁天罡压低声音，缓缓道:“狄大人，武重背后还有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心中一震，面上却依旧平静:“什么人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袁天罡摇摇头:“老夫不知道。老夫只知道，武重背后有一个更大的势力。那个势力，在朝中，在宫里，甚至在陛下的身边。武重不过是他们推到前台的傀儡罢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沉默良久，缓缓道:“你有什么证据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袁天罡苦笑:“老夫若有证据，早就交给狄大人了。老夫只是凭这些年的观察，隐约感觉到有这么一股势力存在。他们隐藏得很深，从不露面，所有的事都是通过武重来做。老夫几次想追查，都被他们巧妙地避开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盯着他，目光如炬:“你今日来，就是为了告诉本阁这些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袁天罡点点头:“是。老夫知道，以狄大人的本事，早晚会查到他们。老夫只是想提前告诉你，小心一些。那些人，比老夫可怕得多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看着他。

    

    袁天罡站起身，拱手道:“狄大人，老夫该说的都说了。你要抓要杀，悉听尊便。老夫这条命，本就是捡来的，多活了这些年，也值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看着他，忽然道:“你就不怕，本阁现在就把你拿下，交给陛下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袁天罡微微一笑:“怕。可老夫更怕，被武重那些人杀了。狄大人，你若是现在就把老夫拿下，老夫反而安心。至少，在牢里比在外面安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盯着他看了许久，缓缓道:“元芳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上前一步:“卑职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把他带下去，好生看管。给他安排一间干净的屋子，一日三餐，不要怠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一怔:“大人，不关大牢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摇摇头:“暂时不用。他既然主动来投，本阁就先听听他说什么。等查清楚了再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虽然心中不解，但还是领命，把袁天罡带了下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厅中只剩下狄仁杰、曾泰和随后进来的狄如燕三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曾泰上前一步，低声道:“恩师，您相信他的话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缓缓坐下，沉默良久，才道:“信不信，现在还不好说。但他提到的那些事，确实值得深思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曾泰道:“恩师是说，武重背后还有人的事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点点头:“还有那个预言。‘龙潜朔夜，凤舞九天’——这句话，若是传到陛下耳朵里，会是什么后果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曾泰心中一凛:“陛下一定会大怒，追查到底。可那样的话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接着他的话道:“可那样的话，就会打草惊蛇。那些人要的，也许就是这个效果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如燕在一旁道:“叔父，那个袁天罡说的话，会不会又是骗人的？他当年就是靠骗人起家的，如今又来这一套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摇摇头:“骗人也好，真话也罢，至少他主动来了。以他的本事，若真想躲，咱们未必能找到他。他既然敢来，就说明他确实遇到了麻烦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又道:“而且，他提到的那个‘宫里的人’，和周明说的对上了。这说明，至少在这一件事上，他没有说谎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曾泰道:“恩师，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