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望着外面的夜色，缓缓道:“接下来，先查清楚今晚那个女人是谁。她既然给袁天罡送东西，一定知道不少事。把她抓来，一切就都清楚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正好这时回来，听见这话，立刻道:“大人，那女人离开之后，沈涛跟着她。这会儿应该快有消息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沈涛就匆匆跑进来，躬身道:“大人，查到了。那女人进了铜驼坊的那处宅子，一直没有出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眼睛一亮:“好。元芳，立刻带人，包围那处宅子。记住，要活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领命而去。这一次，他带了张环、沈涛、潘越等八个军头，还有二十名千牛卫的精锐卫士，连夜赶往铜驼坊。

    

    铜驼坊第三巷第七家，就是那处宅子。夜色中，宅子静悄悄的，门窗紧闭，没有一丝光亮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让张环带人守住前后门，自己带着沈涛和潘越翻墙进去。院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几棵枯树，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们悄悄摸到正房窗外，侧耳倾听。里面传来轻微的呼吸声，像是有人在睡觉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做了个手势，沈涛和潘越会意，一左一右守住门口。李元芳深吸一口气，一脚踢开房门，冲了进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屋里，一个女人正躺在床上，听见响声，猛地坐起来，惊呼一声。李元芳不等她反应过来，一把将她按在床上，低喝道:“别动！再动就砍了你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那女人挣扎了几下，见挣不脱，只得放弃。李元芳让沈涛点上灯，看清了那女人的脸——二十来岁，容貌秀丽，皮肤白皙，一双眼睛惊恐地看着他们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们是什么人？”那女人颤声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冷冷道:“官府的人。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那女人张了张嘴，却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让沈涛搜屋子，自己盯着那女人。沈涛搜了一遍，在床底下找到了一个包袱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正是今晚那女人从静心庵带出来的东西——一封信，还有几本账册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接过信，就着灯光一看，脸色顿时变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信的落款，是一个“重”字。信的抬头，写的是“云娘亲启”。

    

    云娘！那个尚服局的掌事姑姑！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心中一凛，看向那女人，冷冷道:“你就是云娘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那女人脸色惨白，知道抵赖不过，只得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把信和账册收好，一挥手:“带走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云娘被押回府衙时，天已经快亮了。狄仁杰一夜未睡，正在厅中等候。见李元芳押着一个女人进来，他精神一振，示意李元芳把人带上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云娘跪在地上，低着头，浑身发抖。狄仁杰看着她，语气平和:“抬起头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云娘缓缓抬起头，露出一张清秀的面孔。她年纪约莫三十出头，眉眼间有一股子书卷气，不像一般的粗使宫女。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看着她，缓缓道:“你在尚服局当差多少年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云娘颤声道:“回……回大人的话，十二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十二年。”狄仁杰点点头，“能在宫里待这么久，不容易。那你应该知道，勾结外人，泄露宫闱秘事，是什么罪过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云娘脸色惨白，连连叩头:“大人饶命！大人饶命！奴婢……奴婢是被人逼的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摆摆手:“起来说话。谁逼你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云娘跪在地上，不敢起身，低声道:“是……是武重。他抓了奴婢的弟弟，逼奴婢替他做事。奴婢若不从，他就杀了奴婢的弟弟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心中一动:“你弟弟？他在哪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云娘道:“在洛阳。武重说，只要奴婢听话，他就让奴婢的弟弟过好日子。若是不听话，就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没有说下去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。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沉吟片刻，道:“你都替他做了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云娘低着头，小声道:“奴婢……奴婢替他传递消息。每次宫里有什么事，奴婢就写下来，送到静心庵的那间禅房里。有人会来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