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你和他，不是一伙的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袁天罡叹了口气:“狄大人，这世上最坚固的联盟，是靠利益维系的。可一旦利益发生冲突，联盟就会破裂。老夫和武重，就是这种情况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道:“什么利益冲突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袁天罡沉默片刻，道:“那座白骨道宫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眼睛微微一眯:“道宫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袁天罡点点头:“那座道宫，是老夫一手设计的。从选址到布局，从机关到机关，都是老夫的心血。老夫原本打算，用它来……来达成一个目的。可武重却想把它据为己有，用来为自己造势。老夫自然不肯，两人就闹翻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道:“什么目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袁天罡看着他，缓缓道:“狄大人，你可知道，那座道宫建在什么地方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摇摇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袁天罡道:“建在一座古墓之上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心中一动:“古墓？谁的墓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袁天罡微微一笑:“前朝一位大人物的墓。那位大人物，生前曾经留下一样东西，就藏在墓中。老夫建道宫，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，真正想要的，是那样东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盯着他，目光如炬:“什么东西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袁天罡摇摇头:“这个，老夫不能说。狄大人若想知道，不妨自己去查。不过，老夫可以提醒你一句——那样东西，和当年的蛇灵案有关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蛇灵案！狄仁杰心中一凛。这个袁天罡，到底藏着多少秘密？

    

    他压下心中的震惊，面上依旧平静:“先生既然和武重闹翻了，为何不早来投案？非要等到今日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袁天罡苦笑:“投案？狄大人，老夫是什么人？是朝廷通缉的要犯。老夫若早来投案，只怕连你的面都见不着，就被砍了脑袋。老夫要等，等一个合适的时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道:“什么时机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袁天罡看着他，一字一句道:“等武重露出破绽的时机。老夫知道，狄大人一定会查到他。只要狄大人查到他，就会顺藤摸瓜，查到老夫。到那时，老夫再出面，才有活命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:“先生好算计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袁天罡叹了口气:“狄大人过奖了。老夫不过是求一条活路罢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看着他，目光深邃:“那先生现在，求到活路了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袁天罡迎着他的目光，缓缓道:“那要看狄大人信不信老夫的话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没有回答，转而问道:“先生说的那样东西，和当年的蛇灵案有关。可蛇灵案已经过去十年，该查的都查清了，该死的人也死了。先生还想翻什么旧账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袁天罡摇摇头:“狄大人，你以为蛇灵案真的查清了吗？你以为该死的人都死了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心中一震，盯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袁天罡压低声音，缓缓道:“狄大人，老夫可以告诉你一件事——当年蛇灵案，真正的幕后主使，不是老夫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此言一出，满座皆惊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忍不住道:“你胡说！当年蛇灵案，你就是首领，这是你自己招供的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袁天罡看了他一眼，苦笑:“李将军，老夫若不招供，早就死了。可老夫招供的那些，有多少是真的，有多少是假的，只有老夫自己知道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盯着他，目光如刀:“你的意思是，你背后还有人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袁天罡点点头，又摇摇头:“有人，也不完全是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一怔:“什么叫不完全是人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袁天罡没有回答，只是看着狄仁杰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沉默良久，缓缓道:“你说的那个人，是不是和宫里有关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袁天罡微微一怔，随即笑了:“狄大人果然厉害。不错，那个人，确实和宫里有关。而且，那个人，现在还活着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心中一震。宫里的人，现在还活着——这意味着什么？意味着当年的蛇灵案，根本没有彻底了结。那个真正的幕后主使，一直潜伏在暗处，等待着时机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深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