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，缓缓道:“那个人，是谁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袁天罡摇摇头:“老夫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忍不住道:“你不知道？你不是说他是幕后主使吗？你怎么会不知道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袁天罡叹了口气:“李将军，你以为老夫不想知道吗？可那人隐藏得太深了。当年老夫和他合作，都是通过书信往来。他的信，从来不留落款，字迹也刻意改变。老夫几次想查他的身份，都被他巧妙避开了。老夫只知道，他在宫里，而且……是个女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女人！又是女人！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和李元芳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。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沉声道:“你可有那些书信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袁天罡摇摇头:“没有。那人每次来信，老夫看完就烧掉。这是他要求的，也是老夫答应的。不过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:“不过，老夫虽然烧了信，却记住了信里的内容。那人的字迹，老夫也记得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眼睛一亮:“你愿意写出来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袁天罡微微一笑:“那要看狄大人怎么对老夫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看着他，沉默片刻，缓缓道:“袁先生，你今日来，是想和本阁做交易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袁天罡点点头:“不错。老夫用这些秘密，换一条活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冷笑一声:“活路？你当年害死了多少人？制造了多少血案？如今想用几句话就换一条活路，是不是太便宜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袁天罡叹了口气，低下头，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才缓缓道:“狄大人，老夫知道，自己罪孽深重。可老夫可以告诉你，当年那些事，很多都不是老夫想做的。是那人逼的。他用老夫的家人威胁，老夫不得不从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冷冷道:“你以为本阁会相信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袁天罡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眼中忽然涌出泪来:“狄大人，老夫的家人，都被那人杀了。老夫这些年躲在深山，不光是怕朝廷抓，也是怕那人灭口。老夫活着，就是为了等这一天，等一个能替老夫做主的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盯着他，看着那眼中的泪水，心中微微一动。这个老家伙，是真是假？是真情流露，还是又一次的表演？

    

    他沉默良久，缓缓道:“你的家人，什么时候死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袁天罡颤声道:“十年前。就在蛇灵案之后。老夫逃出去后，偷偷回去看过，满门老小，十三口人，一个不剩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心中一凛。十三口人，满门抄斩——这是多大的仇恨？

    

    他沉声道:“你确定是那人做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袁天罡点点头:“确定。老夫在现场找到了一样东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什么东西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袁天罡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，递给狄仁杰。狄仁杰接过，仔细端详。玉佩不大，通体碧绿，雕着一只凤凰。玉佩的边缘，刻着几个小字，依稀可以辨认——“长乐宫”。

    

    长乐宫！那是皇宫里的一处宫殿，是皇帝日常起居的地方！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心中大震。这块玉佩，若是真的，就证明袁天罡说的那个宫里的人，确实存在，而且身份极高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看向袁天罡，目光变得复杂起来:“这块玉佩，你一直带在身上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袁天罡点点头:“一直带着。这是老夫唯一的念想，也是老夫唯一的证据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沉默片刻，把玉佩还给他，缓缓道:“袁先生，你的事，本阁会查。不过，在查清楚之前，你还得留在这里。放心，本阁不会亏待你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袁天罡接过玉佩，收入怀中，点了点头:“多谢狄大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站起身，正要离开，忽然想起什么，回头问道:“对了，你方才说的那样东西——藏在古墓里的那样东西，到底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袁天罡看着他，微微一笑:“狄大人，那是老夫最后的底牌。等老夫确信自己能活下去，自然会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盯着他看了片刻，没有再问，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

    出了厢房，李元芳低声道:“大人，您相信他说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摇摇头:“信不信，现在还不好说。不过，那块玉佩是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