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元芳一怔:“大人认识那块玉佩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点点头:“那是宫里的东西。长乐宫，是陛下日常起居的地方。能在那里出入的人，都不是等闲之辈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又道:“元芳，你让程务挺暗中查一查，十年前，长乐宫里，都有哪些人。尤其是那些女官和宫女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道:“是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回到厅堂，曾泰正在翻阅案卷，见他们进来，起身道:“恩师，学生查到了几件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坐下，示意他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曾泰道:“学生调了刑部最近半年的案卷，发现有几起案子，都和武重有关。一件是去年秋天的军需案，说是有人在幽州境内倒卖军粮，查到最后，不了了之。还有一件是今年春天的命案，一个商人死在洛阳，死因是被人灭口，查到最后，也成了悬案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道:“这两件案子，和武重有什么关系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曾泰道:“那个倒卖军粮的人，叫金大牙。那个死在洛阳的商人，叫王富。金大牙是武重的供货商，王富是武重的账房先生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眼睛一亮:“王富？就是云娘说的那个云昭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曾泰摇摇头:“不是。云昭是武重现在的账房先生。王富是之前的，因为发现了武重的秘密，被灭了口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沉吟道:“王富的死，可有案卷记载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曾泰点头，递上一份案卷:“有。这是洛阳县衙送来的卷宗。上面说，王富是被人勒死的，凶手至今未抓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接过案卷，仔细翻阅。卷宗很厚，记录了案发的经过和调查的过程。洛阳县衙的人查了很久，却什么也没查到，最后只能不了了之。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合上案卷，沉思片刻，道:“这个王富，死得太巧了。他刚发现武重的秘密，就被人杀了。这说明，武重一直在监视他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曾泰道:“恩师的意思是，武重早就知道王富不可靠，所以派人盯着他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点点头:“有这个可能。而且，杀王富的人，一定是武重的心腹。那个人的武功很高，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，洛阳县衙的人查了半年，什么也没查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道:“大人，要不要让沈涛去洛阳走一趟？他擅长追踪，也许能找到一些线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想了想，摇摇头:“不必了。时间过去太久，就算有线索，也早就没了。还是先查云昭的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又道:“元芳，你派几个得力的人，去洛阳查查云昭的下落。记住，不要打草惊蛇。武重既然抓了他，就一定关在某个地方。找到那个地方，想办法把人救出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道:“是！卑职让沈涛和潘越去。他们两个最擅长干这个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点点头:“好。让他们小心些。武重不是那么好对付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领命而去。厅中只剩下狄仁杰和曾泰两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曾泰低声道:“恩师，您觉得袁天罡说的那个‘宫里的人’，会不会就是云娘说的那个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摇摇头:“云娘说的那个，是武重的人。袁天罡说的那个，是当年蛇灵案的幕后主使。这两个人，未必是同一个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又道:“不过，也不排除她们是一伙的。如果真是这样，那这件事就复杂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曾泰道:“恩师的意思是，那个宫里的人，既是武重的同伙，又是袁天罡的仇人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点点头:“有这个可能。而且，从时间上看，也对得上。十年前，那个人逼袁天罡做事，又杀了他全家。十年后，那个人又和武重勾结，图谋不轨。这十年里，那个人一直在暗处活动，从未暴露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曾泰倒吸一口凉气:“这……这得是多深的城府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叹了口气:“是啊。这样的人，才是最可怕的。她不争一时之长短，只等时机成熟。一出手，就是雷霆万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望着外面的天色，缓缓道:“还有二十多天，就是陛下的寿辰了。曾泰，你觉得，他们会选在那天动手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曾泰想了想，道:“学生觉得，很有可能。那天宫里人多事杂，最容易混进去。而且，陛下那天心情好，防备也会松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