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仁杰点点头:“是啊。所以，咱们得抓紧了。必须在寿辰之前，查清他们的计划，抓住那个幕后之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曾泰道:“恩师，咱们现在掌握的线索，够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摇摇头:“不够。远远不够。咱们只知道有武重，有袁天罡，有那个宫里的人，还有一股隐藏的势力。可这些人到底是什么关系，到底在图谋什么，咱们还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转过身，看着曾泰，缓缓道:“曾泰，你记住，查案就像剥洋葱，得一层一层剥开。现在咱们剥开了第一层，看到了武重。剥开第二层，看到了袁天罡。再往下剥，也许就能看到那个宫里的人。可再往下呢？还有没有更深的一层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曾泰若有所思:“恩师是说，那个宫里的人，可能也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点点头:“有这个可能。袁天罡说，那个人隐藏得很深，从不露面。可他自己呢？他不也一样吗？他说的话，有多少是真的，有多少是假的，咱们还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曾泰道:“那咱们该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微微一笑:“不急。慢慢来。他们既然动了，就一定会留下痕迹。咱们要做的，就是顺着这些痕迹，一步一步查下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又道:“今晚，本阁要再会会那个云娘。她说的那些事，还有很多没交代清楚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入夜后，狄仁杰让人把云娘带到书房。

    

    云娘跪在地上，低着头，身子微微发抖。狄仁杰让她起来，坐在一旁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云娘，本阁问你，你在宫里这些年，可曾见过一个戴凤凰玉佩的人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云娘一怔，想了想，道:“凤凰玉佩？那……那是御赐之物，一般人是不能戴的。奴婢只见过上官大人戴过一次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心中一动:“上官婉儿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云娘点点头:“是。那是去年元宵节，陛下赏赐给上官大人的。奴婢亲眼看见上官大人戴在腰间，很是好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沉默片刻，又问:“除了上官婉儿，还有谁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云娘想了想，道:“还有……还有一位老姑姑，姓陈，是伺候过先帝的。她也有一块，但平时不戴，只有逢年过节才拿出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道:“那个陈姑姑，现在何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云娘道:“死了。三年前死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心中微微失望，又问:“还有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云娘摇摇头:“奴婢就知道这些。凤凰玉佩是御赐之物，一般人是得不到的。能戴的人，都是陛下最信任的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点点头，沉吟片刻，忽然道:“云娘，你方才说，去年元宵节，陛下赏赐给上官婉儿一块凤凰玉佩。这件事，你可记得清楚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云娘点头:“记得清楚。那天晚上，宫里大宴，陛下高兴，就赏了几个人。上官大人是其中之一。奴婢亲眼看见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沉默良久，挥挥手:“你先下去吧。有事本阁再叫你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云娘退下后，狄仁杰坐在案前，陷入了沉思。

    

    凤凰玉佩，上官婉儿，长乐宫，宫里的人……这些线索，隐隐约约指向同一个人。可那个人，会是上官婉儿吗？

    

    她跟了陛下这么多年，忠心耿耿，怎么会是蛇灵案的幕后主使？怎么会和武重勾结？

    

    可如果不是她，那块玉佩，怎么会出现在袁天罡手里？袁天罡说，那是他在家人被杀现场找到的。如果那是真的，就意味着，杀他全家的那个人，就是戴这块玉佩的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个人，会是上官婉儿吗？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摇摇头。不对。上官婉儿那时候还年轻，根本没有能力指使袁天罡。她虽然聪明，但根基太浅，不可能在十年前就成为蛇灵案的幕后主使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会是谁？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忽然想起一个人——那位已经死了的陈姑姑。她伺候过先帝，在宫里待了那么多年，根基深厚。如果她还活着，倒是很有可能。可她三年前就死了……

    

    不对！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。三年前死的，谁知道是真是假？万一是假死呢？万一是为了隐藏身份呢？

    

    他猛地站起身，叫来李元芳:“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