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仁杰看了他一眼，没有说话。他沉默片刻，对潘越道:“你先好好养伤。沈涛的事，本阁会想办法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潘越眼圈有些发红，挣扎着又要起身:“大人，卑职还能动，让卑职跟您去洛阳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按住他，摇摇头:“你伤成这样，去了也是累赘。安心养伤，等好了再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潘越还想说什么，被杨方劝住。狄仁杰站起身，带着李元芳和曾泰回到厅堂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迫不及待地道:“大人，卑职这就带人去洛阳，把沈涛救出来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摆摆手:“不急。你想想，那些人既然设了埋伏，就一定知道沈涛和潘越的身份。他们没当场下杀手，说明是想抓活的。沈涛现在，应该还活着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一怔:“大人怎么知道他们没下杀手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道:“潘越说了，那十几个人武功都不弱，若是真想杀人，沈涛和潘越一个都跑不掉。可他们只伤了潘越，没有追上来，说明他们的目的不是杀人，而是抓人。抓了沈涛，就能从沈涛嘴里问出咱们的动向。这对他们来说，比杀两个人有用得多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稍稍放心，但随即又皱起眉:“可沈涛的性子，宁死也不会招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点点头:“我知道。所以咱们得尽快救人，不能让他吃太多苦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走到地图前，看着洛阳的方向，沉思片刻，道:“元芳，你带二十个卫士，即刻赶往洛阳。记住，不要大张旗鼓地进城，先在外面的隐蔽处落脚。然后派人去查那处宅院的情况，看看沈涛被关在什么地方，看守有多少人，什么时候换班。摸清楚了，再动手救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道:“是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又道:“还有，那个云昭，既然确定关在那里，就一起救出来。他是武重的账房先生，知道的事一定不少。救出他，对咱们有大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点头:“卑职明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看着他，缓缓道:“元芳，此去洛阳，务必小心。武重的人既然能设下埋伏，说明他们早就知道咱们在查他。那处宅院，很可能是个陷阱。你去了之后，千万不要莽撞，凡事多留个心眼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肃然道:“大人放心，卑职记住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又看向曾泰:“曾泰，你留在神都，继续查那些案卷。尤其是和陈姑姑有关的，事无巨细，都要查清楚。还有那个春兰，尽快找到她的下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曾泰道:“学生明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又吩咐张环，让他带人加强府衙的守卫，以防武重的人趁机报复。张环领命而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切安排妥当，李元芳点齐二十名精锐卫士，带上足够的干粮和兵器，翻身上马，直奔洛阳而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神都距洛阳三百余里，快马加鞭，一天一夜就能到。李元芳心急如焚，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去。一路上，他不断催促众人加快速度，只在中途歇了两个时辰，让马匹缓口气。

    

    次日黄昏时分，一行人终于抵达洛阳城外。李元芳没有进城，按照狄仁杰的吩咐，先在城外的一处山坳里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落脚。那地方是他之前来洛阳时偶然发现的，四周都是树林，不易被人发现。

    

    安顿好后，李元芳叫来肖豹和齐虎，吩咐道:“你们俩换上便装，进城去摸摸情况。记住，不要打草惊蛇，只要查清楚那处宅院的位置，看守的人数，换班的规律就行。其他的，不要管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肖豹和齐虎领命而去。李元芳坐在树下，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，心中暗暗祈祷:沈涛，你小子可得撑住。

    

    肖豹和齐虎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。他们换了一身寻常百姓的衣裳，一个扮作卖菜的，一个扮作挑担的，混进了洛阳城。

    

    城东的那条巷子，他们之前从潘越口中听说过，很快就找到了。巷子不深，只有七八户人家，最里面那户，就是武家的别业。大门紧闭，门口没有守卫，但从外面看去，院墙很高，墙头上还插着碎瓷片，显然是不想让人翻进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肖豹扮作卖菜的，挑着担子在巷子里来回走了两趟，一边走一边吆喝。他注意到，那处宅院的大门虽然关着，但门缝里偶尔会透出一点光亮，说明里面有人。而且，他走过的时候，隐隐能听见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，虽然听不清说什么，但人数应该不少。

    

    齐虎则扮作挑担的，在巷子口找了个地方坐下，假装歇脚。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