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元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狄如燕在一旁道:“叔父，春兰说陈姑姑离开时带了一个很沉的包袱。那个包袱里，会不会就是那些名单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点点头:“有这个可能。名单在袁天罡手里，但袁天罡说，那是他从古墓里取出来的。如果陈姑姑也有名单，那就说明，名单不止一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曾泰道:“恩师的意思是，陈姑姑手里也有一份名单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道:“不一定。也可能是别的东西。但无论是什么，那个包袱一定很重要。陈姑姑隐姓埋名三年，就靠那个包袱里的东西，才能继续她的计划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又道:“现在最关键的是，找到陈姑姑的下落。她既然要来洛阳见武重，那就说明，她很快就要露面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道:“肖豹和齐虎已经在听涛山庄外面守着，只要她出现，一定能发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点点头，又看向曾泰:“曾泰，你那边查得怎么样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曾泰道:“学生查了这些天的案卷，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道:“哦？说说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曾泰道:“那个陈姑姑，在宫里的时候，掌管过一段时间的内库。内库是宫里存放贵重物品的地方，金银珠宝、绫罗绸缎，都在那里。她掌管内库的那几年，账目做得天衣无缝，从来没有出过差错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道:“这有什么有趣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曾泰微微一笑:“有趣的是，她掌管内库的那几年，正是蛇灵案发生前后。学生查了那几年的出库记录，发现有好几笔账目，虽然对得上，但仔细看，却有些不合常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眼睛一亮:“什么不合常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曾泰道:“比如，有一笔账，说是赏赐给某位大臣的，可那位大臣当时已经被贬官了，根本不在京城。还有一笔，说是用于修缮宫殿的，可那座宫殿，当时根本没有修缮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沉吟道:“你的意思是，那些账目是假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曾泰点点头:“学生怀疑，陈姑姑利用掌管内库的机会，偷偷往外运送东西。那些东西，很可能就是她现在用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道:“能查到那些东西的下落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曾泰摇摇头:“查不到。时间太久，那些东西早就不知去向了。不过，学生查到了几笔账目的经手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道:“谁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曾泰道:“一个叫刘福的太监，当年是内库的管事，专门负责搬运东西。这个人，后来也出宫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道:“他现在何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曾泰道:“死了。三年前死的，据说是在老家病死的。但学生派人去查过，他的坟，也是空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心中一震。又是空坟！这个刘福，难道也是假死？

    

    他看向李元芳:“元芳，你让人去查查这个刘福。看看他生前都有哪些关系，有没有家人，家人现在何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道:“是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接下来的几天，所有人都在紧张地忙碌着。

    

    曾泰带着人在案卷堆里继续翻找线索，试图从那些陈年旧账中找到更多关于陈姑姑的蛛丝马迹。李元芳一边派人去查刘福的下落，一边等着肖豹和齐虎从洛阳传回消息。

    

    狄如燕则带着几个女卫，暗中监视着云娘和春兰，看她们有没有和外界联系。虽然两人看起来都很安分，但狄仁杰交代过，不能掉以轻心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第五天，肖豹和齐虎的消息终于传回来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拿着密信，快步走进厅堂，脸上带着兴奋之色:“大人，肖豹他们看到了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抬起头:“看到什么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道:“昨天晚上，有一个女人进了听涛山庄。肖豹说，那女人五十来岁，穿着素净，走路很慢，但腰板挺得笔直，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眼睛一亮:“可看清了她的脸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道:“肖豹不敢靠得太近，但借着月光，隐约能看清。他说，那女人面容清瘦，眉毛很淡，嘴角有一颗痣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心中一凛。嘴角有痣——春兰之前说过，陈姑姑的嘴角有一颗痣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