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，来回踱了几步，沉声道:“陈姑姑，果然是她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曾泰道:“恩师，既然她露面了，咱们要不要立刻抓人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摇摇头:“不急。先看看她要干什么。她既然来见武重，一定有重要的事。咱们等着，等她把底牌都亮出来，再一网打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看向李元芳:“元芳，你让肖豹和齐虎继续盯着。记住，不要靠近，远远看着就行。只要弄清楚她和武重说了什么，做了什么，什么时候离开，就够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道:“是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又过了三天，肖豹和齐虎的第二封密信送到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信上说，那女人在听涛山庄住了三天，每天和武重密谈到深夜。第三天夜里，她离开了，往东边去了。肖豹让齐虎继续盯着听涛山庄，自己悄悄跟了上去，一直跟到洛阳城外的一处庄园。那处庄园很偏僻，四周都是树林，只有一条小路进出。肖豹不敢靠近，只在远处守着，看见那女人进了庄园，再也没有出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看着密信，沉思良久，缓缓道:“洛阳城外，偏僻的庄园……那里，应该就是她的藏身之处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道:“大人，卑职带人去，把她抓回来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摆摆手:“不急。现在抓她，只能抓到她一个人。可她背后还有武重，还有那个更大的势力。抓了她，那些人就会警觉，再想抓就难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又道:“而且，她既然敢露面，就一定做好了准备。贸然动手，很可能中她的圈套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道:“那咱们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微微一笑:“等她来找咱们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一怔:“等她来找咱们？她怎么会来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道:“她会来的。因为她要等的那个人，还没有出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道:“谁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缓缓道:“那个真正的幕后主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众人皆是一惊。

    

    曾泰道:“恩师是说，陈姑姑背后，还有人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点点头:“袁天罡说过，蛇灵案的真正主谋，不是他，也不是陈姑姑，而是另有其人。那个人，隐藏得更深，从未露过面。陈姑姑这十年，也许就是在等那个人。现在她露面了，说明那个人也快出现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走到窗前，望着外面的天色，缓缓道:“龙潜朔夜，凤舞九天……这个预言，说的也许就是那个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接下来的日子，神都城里表面平静，暗地里却暗流涌动。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一边等着洛阳那边的消息，一边加紧追查名单上的那些人。曾泰带着人，一个一个地核实，发现名单上的人，有一小半已经死了，剩下的大多还在朝中为官。那些人，有的身居高位，有的手握兵权，有的在宫里当差，有的在地方任职。如果他们都参与了当年的蛇灵案，那这股势力，确实不容小觑。

    

    袁天罡被关在府衙后院，每天好吃好喝，倒也安分。狄仁杰偶尔会去和他聊聊，从他嘴里套出更多关于当年的事。袁天罡知道的不多，但他提供的每一个细节，都让狄仁杰对那个隐藏在暗处的人，多了几分了解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个人，心思缜密，手段狠辣，从不亲自出面，所有的事都是通过别人来做。她(他)在宫里有人，在朝中有人，在军中有人，甚至在天子身边，也有她(他)的眼线。这样的人，才是最可怕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半个月后，洛阳那边终于传来了消息。

    

    肖豹派人送回密信:那个庄园里，又来了一个人。那人坐着马车，戴着帷帽，看不清面目，但从身形来看，是个男人。他进了庄园后，就再也没有出来。当天夜里，庄园里灯火通明，一直亮到天亮。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看完密信，沉默良久，缓缓道:“那个人，终于出现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道:“大人，咱们现在动手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点点头:“是时候了。元芳，你带人即刻赶往洛阳，围住那个庄园，把里面的人，一个不落，全都抓回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精神一振:“是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又道:“记住，要活的。尤其是那个坐马车来的男人，一定要抓住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领命而去。这一次，他带了五十名千牛卫的精锐卫士，还有张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