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计较。他继续道:“你是梁王的亲信，奉命去洛阳见陈姑姑，商量寿辰那天的事。对不对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那男子依旧不说话，但眼中的波动更明显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盯着他，一字一句道:“你们要做的，是刺杀陛下，然后扶梁王登基。对不对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那男子终于开口了，声音沙哑:“狄大人，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道:“哦？那你说说，本阁不知道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那男子看着他，忽然笑了，笑容里满是嘲弄:“你以为，梁王是主谋？你以为，刺杀陛下，扶他登基，就是全部的计划？狄大人，你太小看我们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心中一震，面上却依旧平静:“那真正的计划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那男子摇摇头，闭上眼，再也不肯说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盯着他看了许久，站起身，离开了牢房。

    

    出了大牢，李元芳迫不及待地道:“大人，他说的那些话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摆摆手，示意他不要说话。两人回到厅堂，狄仁杰坐下，沉思良久，才缓缓道:“元芳，你觉得他说的‘真正的计划’，会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想了想，道:“会不会是……他们不光要刺杀陛下，还要把那些忠于陛下的大臣也一网打尽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摇摇头:“不会。那样动静太大，容易引起混乱。他们要的是平稳过渡，不是天下大乱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曾泰道:“恩师，学生有个想法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道:“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曾泰道:“那个预言，龙潜朔夜，凤舞九天。龙潜朔夜，说的是有人潜入宫中。凤舞九天，说的是陛下出事。可如果……如果那个‘凤舞九天’，不是指陛下出事，而是指别的呢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眼睛一亮:“继续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曾泰道:“凤舞九天，也可以理解为凤凰飞上九天，再也不会下来。这会不会是暗示，陛下会在那天，被他们控制起来，软禁在某个地方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沉吟道:“软禁陛下，然后挟天子以令诸侯……这倒是个办法。可他们怎么控制陛下？宫里守卫森严，他们的人就算能混进去，也未必能接近陛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曾泰道:“所以，他们需要一个内应。一个能在陛下身边自由走动，又不引人怀疑的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心中一震，脱口而出:“上官婉儿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曾泰和李元芳都是一惊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道:“大人，上官大人怎么会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摆摆手，示意他不要说话，自己陷入沉思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上官婉儿，陛下的贴身女官，最信任的人之一。如果她有问题，那陛下就真的危险了。可是，她会吗？她跟了陛下这么多年，忠心耿耿，怎么会背叛？

    

    除非……她从一开始，就是那个人安排的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想起袁天罡说过的话——那个人隐藏得很深，从不露面，但她在宫里有人。那个人，会不会就是上官婉儿？

    

    不对。上官婉儿年纪轻轻，十年前还是个刚进宫的小宫女，怎么可能指使袁天罡？她背后的那个人，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个人，会是谁呢？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忽然想起一个人来——那个已经“死”了的陈姑姑。她在宫里待了五十多年，根基深厚，人脉广泛。如果她想在宫里安插一个人，把她培养成皇帝身边的亲信，完全有可能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上官婉儿，会不会就是她安插的人？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越想越觉得有可能。上官婉儿出身卑微，能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，除了自己的聪明才智，一定也有人扶持。那个扶持她的人，会不会就是陈姑姑？

    

    他猛地站起身，对李元芳道:“元芳，你立刻去查查，上官婉儿当年是怎么进宫的，是谁举荐的，在宫里都跟谁走得近。越快越好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领命而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一查，就是一天一夜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第二天傍晚，李元芳带回了一个惊人的消息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上官婉儿当年进宫，是陈姑姑举荐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心中大震。果然是她！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