芳继续道:“卑职还查到，上官婉儿进宫之后，一直跟着陈姑姑学规矩。陈姑姑对她极为照顾，把她当女儿一样看待。后来上官婉儿被陛下看中，调到身边，也是陈姑姑在背后使的力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深吸一口气，缓缓道:“这么说，上官婉儿是陈姑姑的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道:“从这些线索来看，确实如此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曾泰脸色发白，颤声道:“恩师，那陛下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摆摆手，示意他不要慌。他沉思片刻，道:“元芳，你立刻进宫一趟，设法见上官婉儿一面。不要惊动她，只要观察她的言行，看她有没有异常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道:“是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走后，狄仁杰坐在案前，盯着那份名单，久久不语。

    

    曾泰低声道:“恩师，如果上官大人真的是他们的人，那陛下现在的处境，岂不是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缓缓道:“如果她真是，那陛下确实危险。可问题是，她会在这个时候动手吗？明天就是朔夜，她要动手，一定会在今晚或明天。可现在她没有任何异常，说明她还在等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曾泰道:“等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道:“等一个信号。或者说，等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曾泰道:“等谁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摇摇头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半个时辰后，李元芳回来了。他脸色凝重，一进门就道:“大人，上官大人确实有些不对劲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道:“怎么说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道:“卑职进宫后，找了个由头去见上官大人。她正在批阅奏章，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。可卑职注意到，她的书案上，放着一块玉佩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心中一动:“什么玉佩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道:“凤凰玉佩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脸色一变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继续道:“那块玉佩，就放在她手边，她时不时会看一眼。卑职进去的时候，她正盯着那块玉佩出神，连卑职进来都没发觉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沉默片刻，缓缓道:“凤凰玉佩……那是御赐之物。可在这个时候，她把它拿出来，放在手边，一定有深意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来回踱了几步，忽然停下，道:“元芳，你立刻再去一趟宫里，求见陛下。告诉她，今晚务必小心，不要单独和上官婉儿在一起。还有，让她想办法把上官婉儿支开，就说有急事要她出宫去办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一怔:“出宫？这个时候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点点头:“对，出宫。把她支开，越远越好。只要她不在宫里，那些人的计划就难以实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道:“是！卑职这就去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走后，狄仁杰对曾泰道:“曾泰，你去把袁天罡带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不多时，袁天罡被带进厅堂。他看起来气色不错，见到狄仁杰，微微一笑:“狄大人，深夜召见，有何急事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盯着他，缓缓道:“袁先生，本阁问你，上官婉儿，是不是你们的人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袁天罡脸色微微一变，随即恢复平静:“狄大人何出此言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道:“本阁查过了，当年举荐上官婉儿进宫的，是陈姑姑。而陈姑姑，就是你说的那个‘宫里的人’。上官婉儿是她一手栽培的，你说，她是不是你们的人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袁天罡沉默片刻，叹了口气:“狄大人果然厉害，什么都瞒不过您。不错，上官婉儿确实是我们的人。不过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道:“不过，她不是陈姑姑的人，她是那个人的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心中一凛:“那个人？那个真正的幕后主使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袁天罡点点头:“是。陈姑姑虽然地位高，但她也只是那个人的棋子。上官婉儿，是那个人亲自挑选的，从小培养，就是为了有朝一日，能派上大用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道:“那个人，到底是谁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袁天罡看着他，缓缓道:“狄大人，你真的想知道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道:“当然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袁天罡沉默良久，终于开口:“那个人，是先帝的妃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