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明远一边张望，一边冲着前院的方向大喊：“退出去！都给我退出去！不然我杀了他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观察了一下地形，对张环和李朗低声道：“你们俩从两边绕过去，吸引他的注意。我从正面冲上去，夺他的刀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张环有些担心：“李将军，他手里有人质，万一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道：“放心，我有分寸。你们动作要快，不要给他反应的时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点点头，分头行动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深吸一口气，屏息凝神，等待着时机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张环和李朗绕到院子两侧，忽然同时现身，大喝一声：“张明远，放下刀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张明远一惊，转头去看。就在这一瞬间，李元芳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，几步跨到张明远面前，一把抓住他握刀的手腕，用力一拧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张明远惨叫一声，刀脱手落地。李元芳顺势把他按倒在地，张环和李朗冲上来，把他捆了个结实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随从死里逃生，腿一软，跪在地上，磕头如捣蒜：“多谢李将军！多谢李将军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摆摆手，道：“起来吧，没事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拎起张明远，像拎小鸡一样，提着往前院走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见李元芳得手，微微一笑，道：“元芳，辛苦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把张明远往地上一扔，道：“大人，人带来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张明远抬起头，看着狄仁杰，眼中满是恐惧：“狄……狄大人，下官知罪，下官知罪！求您饶下官一命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看着他，缓缓道：“张明远，你收了萧淑妃五万两银子，替她做了些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张明远浑身发抖，道：“下官……下官只是帮她做些账目上的手脚。她让下官在银库账目上做些改动，把一些银子虚报成损耗，然后她派人来取走。下官……下官以为只是贪墨些银子，没想到她是想造反啊！狄大人，下官真的不知道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冷笑一声：“不知道？你收了这么多银子，会不知道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张明远连连磕头：“下官真的不知道！她只说她是商人，想在官银上做些手脚，赚些差价。下官……下官财迷心窍，就答应了。狄大人，求您饶命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看着他，沉默片刻，道：“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张明远想了想，忽然道：“有！有！下官想起来一件事。前些日子，她派人来找下官，让下官查一个人的住址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心中一凛，道：“什么人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张明远道：“是个女人，叫……叫柳飞燕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眉头一皱：“柳飞燕？她是什么人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张明远道：“下官也不知道。只知道她在神都开了一家青楼，叫倚翠楼。那人让下官查她的住址，说是要送一份厚礼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心中一沉。柳飞燕？倚翠楼？这个名字，他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说过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想了想，对曾泰道：“曾泰，你听说过倚翠楼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曾泰脸微微一红，道：“恩师，学生……学生没去过那种地方。不过听说过，是神都城最大的青楼，据说里面的姑娘都是千娇百媚，许多达官贵人都喜欢去那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点点头，对张明远道：“你查到了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张明远道：“查到了。柳飞燕的住处，就在倚翠楼后面的一个小院里。下官把地址告诉了那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道：“那人是谁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张明远摇摇头：“下官不知道。他每次来，都戴着斗笠，遮着脸，从不让下官看清他的长相。不过，他的声音很特别，沙哑得很，像是嗓子受过伤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沉思片刻，道：“把他带下去，严加看管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卫士们把张明远押了下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曾泰凑上来，道：“恩师，这个柳飞燕，会不会也是萧淑妃的人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点点头，道：“很可能。元芳，你还记得萧禹行交代的吗？白莲社有一个情报头子，叫柳飞燕，表面身份是倚翠楼的老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道：“卑职记得。大人，咱们要不要去查查这个倚翠楼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