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仁杰想了想，道：“查是要查，但不能打草惊蛇。柳飞燕既然是情报头子，肯定耳目众多。咱们若大张旗鼓地去查，她要么逃跑，要么销毁证据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沉吟片刻，道：“这样吧，今晚，本阁亲自去一趟倚翠楼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一怔：“大人，您要去那种地方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微微一笑：“怎么，本阁就不能去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挠挠头，道：“不是，大人，您……您去那种地方，万一让人看见了，传出去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摆摆手，道：“本阁乔装改扮一下，不让人认出来就是。再说，本阁去查案，又不是去寻欢作乐，有什么好怕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道：“那卑职跟您一起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点点头：“好。带上张环、李朗，咱们四个人去。曾泰，你留在府衙，继续审问那些被抓的人。有什么消息，随时让人来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曾泰道：“学生明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夜幕降临，神都城华灯初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倚翠楼坐落在城东最繁华的街市上，三层高楼，雕梁画栋，门前挂着几十盏大红灯笼，照得整条街都亮堂堂的。门口站着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，见有客人来，就娇笑着迎上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换了身寻常百姓的衣裳，头上戴着一顶毡帽，遮住了大半张脸。李元芳也换了便装，跟在他身后。张环和李朗则扮成随从，远远地跟着。

    

    四人走到倚翠楼门前，一个女子迎上来，上下打量了狄仁杰一眼，笑道：“这位爷，里面请。咱们倚翠楼的姑娘，可是神都城里最好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微微一笑，道：“听说你们这儿有个叫柳飞燕的，是这儿的老鸨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那女子脸色微微一变，随即又笑道：“这位爷，您找我们妈妈？她一般不接客的。您要是想见，得先跟我进去，我帮您问问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点点头，跟着那女子进了倚翠楼。

    

    楼里更加热闹。大堂里摆着十几张桌子，坐满了客人，有的喝酒，有的划拳，有的搂着姑娘说说笑笑。楼梯上上下下，人来人往，脂粉香气和酒气混在一起，熏得人头晕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女子把狄仁杰带到一间雅间前，道：“您先在这儿坐着，我去请妈妈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点点头，进了雅间。李元芳跟进去，关上门，低声道：“大人，这个地方，鱼龙混杂，您小心些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道：“放心。本阁倒要看看，这个柳飞燕，是什么人物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不一会儿，门开了，一个中年女子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女子约莫四十来岁，风韵犹存，穿着一身绛红色的衣裙，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，眼角眉梢都是风情。她一进门，就笑盈盈地打量着狄仁杰，道：“这位爷，您找我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站起身，道：“你就是柳飞燕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柳飞燕掩嘴一笑，道：“正是奴家。不知爷怎么称呼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道：“我姓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柳飞燕眼中闪过一丝异色，随即又笑道：“狄爷，您找奴家有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看着她，缓缓道：“我想打听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柳飞燕道：“哦？什么人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道：“萧淑妃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柳飞燕脸色一变，笑容僵在脸上。她盯着狄仁杰看了片刻，忽然往后退了一步，厉声道：“你是什么人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微微一笑，道：“本阁狄仁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柳飞燕脸色煞白，转身就要跑。李元芳一个箭步冲上去，一把抓住她的胳膊，把她按在墙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柳飞燕挣扎着，尖叫道：“来人啊！救命啊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捂住她的嘴，低声道：“别叫！再叫我就拧断你的脖子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柳飞燕吓得浑身发抖，不敢再出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走到她面前，看着她，缓缓道：“柳飞燕，本阁问你几句话。你若老实回答，本阁可以饶你一命。若是不老实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目光变得锐利起来：“你应该知道，本阁的手段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柳飞燕眼中满是恐惧，连连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