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仁杰示意李元芳松开手，道：“你是白莲社的人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柳飞燕喘了口气，低声道：“是……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道：“你在白莲社，是什么身份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柳飞燕道：“奴家……奴家负责收集情报。倚翠楼的客人，三教九流，什么人都有。奴家从他们嘴里打听消息，然后报给上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道：“你的上面是谁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柳飞燕道：“是……是萧禹行。以前是他，后来他出事了，就换了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道：“换了谁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柳飞燕犹豫了一下，道：“是……是易先生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心中一凛，道：“易先生？你见过他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柳飞燕摇摇头：“没见过。他每次来找奴家，都戴着面具，从不以真面目示人。奴家只知道他声音沙哑，别的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道：“他最近找过你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柳飞燕点点头：“找过。前天晚上，他来过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道：“他说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柳飞燕道：“他让奴家打听几个人的消息。一个是狄大人您，一个是李元芳李将军，还有一个是曾泰曾大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眉头一皱：“打听我们？打听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柳飞燕道：“打听你们的行踪，你们平时去哪儿，身边带多少人，有什么习惯。他说，要摸清你们的底细，好找机会下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怒道：“好大的胆子！他敢动大人一根汗毛，我让他死无葬身之地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摆摆手，示意他稍安勿躁，继续问道：“他还说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柳飞燕想了想，道：“他还说，让奴家准备几条船，停在城外渡口。说是有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心中一凛。准备船？这是要跑？

    

    他沉声道：“他让你准备几条？什么时候要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柳飞燕道：“三条。他说，最迟后天，就要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沉吟片刻，道：“他有没有说，要运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柳飞燕摇摇头：“没有。奴家也不敢问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看着她，缓缓道：“柳飞燕，你犯的罪，够死十次了。不过，本阁可以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柳飞燕眼睛一亮，道：“狄大人请说！只要奴家能做到，一定照办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道：“易先生下次来找你的时候，你派人通知本阁。还有，他要的那些船，你照常准备，但船上的船夫，要换成本阁的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柳飞燕连连点头：“奴家明白！奴家一定照办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点点头，对李元芳道：“元芳，放了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松开手，柳飞燕瘫坐在地上，大口喘着气。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看着她，道：“记住，你今天没见过本阁。若是泄露出去，本阁保不了你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柳飞燕连连点头：“奴家明白！奴家打死也不说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转身出了雅间，李元芳跟在他身后，低声道：“大人，您信她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摇摇头：“半信半疑。不过，眼下只能信她。她想活命，就应该知道怎么做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出了倚翠楼，张环和李朗迎上来，道：“大人，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道：“回府衙再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四人回到府衙，曾泰已经等在厅中。见狄仁杰回来，连忙迎上来，道：“恩师，怎么样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把经过说了一遍，曾泰听得心惊肉跳，道：“恩师，这个易先生，真是胆大包天，居然想对您下手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道：“他不是想对本阁下手的。他是想摸清本阁的底细，好找机会下手。他的目标，应该是陛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曾泰道：“恩师，那咱们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沉吟片刻，道：“先按兵不动。柳飞燕那边，派人暗中盯着。她要是敢耍花招，立刻抓人。那三条船，也要做好准备，让可靠的人扮成船夫，等着易先生上钩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还有，从今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