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，神都城东门外。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换了一身寻常百姓的衣裳，头上戴着斗笠，骑着一头青驴，慢悠悠地往城外走去。李元芳扮成挑担的货郎，挑着两个箱子，不远不近地跟着。张环、李朗、沈涛、肖豹四人扮成赶集的农夫，散在人群中，暗中警戒。

    

    曾泰站在城门口，望着狄仁杰远去的背影，心中忐忑不安。他身边站着狄如燕，也是一身男装打扮，腰间藏着软剑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曾大哥，你说叔父这一招，能行吗？”狄如燕低声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曾泰叹了口气：“恩师既然决定了，咱们只能相信他。如燕，你暗中跟着，若有什么动静，立刻发信号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如燕点点头，翻身上马，远远地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观音庙在城西南二十里外的凤凰山上，香火很盛。每月初一十五，都有不少善男信女去进香。今天虽然不是初一十五，但天气晴好，路上依然有三三两两的香客。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骑着青驴，不紧不慢地走着。一边走，一边观察着路上的行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前面是个挑着担子的货郎，担子里装着些针头线脑，边走边吆喝。后面是几个背着香袋的妇人，说说笑笑。再往后，是两个穿着短褐的汉子，扛着锄头，像是去地里干活的农夫。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的目光在那两个农夫身上停留了片刻。他们的锄头是新的，没有沾过泥土。走路的时候，眼神不停地往四周打量，不像农夫，倒像是探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心中暗暗冷笑。果然来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不动声色，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

    走了约莫一个时辰，凤凰山遥遥在望。山脚下有个茶棚，供过往的香客歇脚。狄仁杰下了驴，走进茶棚，要了一碗茶，坐在角落里慢慢地喝着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也进了茶棚，把担子放在门口，要了碗茶，坐在另一张桌子上。两人装作不认识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两个扛锄头的汉子也跟了上来，在茶棚外面转了一圈，没有进来，继续往山上走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喝着茶，心中暗暗盘算。这两个人，应该是易先生派来的探子，负责打前站。他们的目标是自己，现在应该去山上布置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放下茶碗，起身出了茶棚，骑上青驴，继续往山上走。

    

    山路越来越陡，青驴走得很慢。狄仁杰也不急，由着它慢慢地走。一边走，一边观察着周围的地形。

    

    凤凰山不高，但林木茂密，是个藏身的好地方。山路两旁，到处都是灌木丛和乱石，若有人埋伏，很难发现。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正想着，忽然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嘈杂声。他抬头一看，只见山道拐弯处，围着一群人，好像在争执着什么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催驴上前，只见一个年轻女子跪在地上，哭得泪人儿一般。她身边躺着一个老妇人，脸色苍白，双眼紧闭，一动不动。旁边站着几个香客，七嘴八舌地议论着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是怎么了？”狄仁杰问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个香客叹道：“这位老太太上山进香，走到这儿忽然晕倒了。她女儿急得不行，可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，找不着大夫啊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下了驴，走到那老妇人身边，蹲下身子，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。呼吸很微弱，但还有气。他又翻了翻她的眼皮，瞳孔没有散大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人家，老人家？”狄仁杰轻声唤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老妇人没有反应。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沉吟片刻，对那年轻女子道：“姑娘，令堂可是有心疾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年轻女子连连点头：“是，是！我娘有心口疼的毛病，平时吃药就能压住。今天上山走得急，可能是累着了。求求您，救救我娘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瓶，倒出一粒药丸，塞进老妇人嘴里，又让那女子取来水，给老妇人灌了下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老妇人悠悠醒转，睁开眼睛，茫然地看着四周。

    

    年轻女子大喜，连连磕头：“多谢恩公！多谢恩公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摆摆手，道：“不必多礼。令堂身子虚弱，不宜再上山。你们还是下山去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年轻女子扶着老妇人，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周围的香客纷纷赞叹，说这老汉心善，是活菩萨。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微微一笑，重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