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击、第三击接踵而至，一道道寒光像暴雨一样，铺天盖地地罩向净心。

    

    净心虽然学过几天武艺，但哪是这种杀手的对手？只躲了几下，就险象环生，眼看就要被击中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李元芳从藏身处一跃而出，大喝一声：“住手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挥刀直取那女人，刀光如雪，劈向她的脑袋。那女人反应极快，侧身一闪，反手一挥，一道寒光直奔李元芳咽喉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挥刀格挡，当的一声，刀片被崩飞。但那女人趁这个机会，转身就跑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追！”李元芳大喝一声，带着张环等人追了上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女人跑得飞快，在乱葬岗上左拐右拐，一会儿就消失在黑暗中。李元芳追了一阵，忽然停下脚步，四下张望——四周静悄悄的，只有风吹杂草的声音，哪里还有那女人的影子？

    

    “该死！”李元芳狠狠一拳砸在身边的树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张环跑过来，道：“李将军，要不要分头追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摇摇头：“不用了。她已经跑了。这地方地形复杂，咱们不熟悉，追不上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带着人回到乱葬岗中央，净心还站在原地，脸色发白，浑身发抖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走过去，拍拍他的肩膀，道：“没事吧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净心摇摇头，道：“没……没事。多谢李将军救命之恩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道：“不用谢。你站在这儿别动，我去见大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来到树林里，狄仁杰正站在一棵树下，望着乱葬岗的方向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大人，那女人跑了。”李元芳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点点头，道：“本阁看见了。她跑得很快，武功很高，应该就是影刃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道：“大人，她为什么要杀净心？她难道不知道，净心是假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沉吟道：“她知道。她一开始就知道净心是假的。她说的那些话，什么‘久仰大名’，什么‘今晚要死在这里’，都是在演戏。她的目标，根本不是净心，而是引你出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一怔：“引卑职出来？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道：“因为她想确认，你到底在不在。现在她确认了，你在。而且，你带着这么多人，她不是对手，所以她就跑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道：“那她确认了之后呢？要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道：“本阁也不知道。不过，有一点可以肯定，她今晚出现，不是为了杀人，而是为了试探。她在试探咱们的虚实，试探咱们的布置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而且，她可能还有一个目的——让咱们以为，她就是易先生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道：“大人，您的意思是，她不是易先生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道：“不一定。但本阁总觉得，事情没那么简单。如果她就是易先生，为什么要用刀片杀人？为什么要故意留下线索？为什么要今晚来试探？她完全可以躲在暗处，等咱们放松警惕，再动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挠挠头，道：“那……那她到底是谁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摇摇头：“本阁也不知道。不过，本阁有一种感觉，这个女人，和净心有关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转身看着净心站的方向，缓缓道：“方才她动手的时候，本阁注意到一个细节。她出手的第一刀，直奔净心的面门，但速度并不快，净心能躲开。第二刀、第三刀，也是如此。以她的武功，若真想杀净心，一刀就够了，为什么要给他躲的机会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道：“大人的意思是，她故意手下留情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点点头：“正是。她不想杀净心，只是想逼你出来。她确认你在之后，就立刻撤退，毫不恋战。这说明，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道：“那她的目的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道：“本阁也在想。也许，她是想通过这种方式，告诉净心她还活着，还在保护他。也许，她是想告诉咱们，她不想和咱们为敌。也许，她还有别的目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叹了口气，道：“这个女人，太神秘了。本阁越来越看不透她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回到乱葬岗中央，净心还站在那里，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。见狄仁杰过来，他躬身道：“狄大人，贫僧……贫僧有话要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