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道：“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净心犹豫了一下，道：“那个女人，是贫僧的妹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点点头：“本阁知道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净心一怔：“大人知道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道：“本阁猜的。她方才动手的时候，一直在看你。那种眼神，不是杀手的眼神，是亲人的眼神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净心低下头，沉默片刻，道：“大人，贫僧……贫僧想见她一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道：“你想见她，她也想见你。不过，现在不是时候。她现在是白莲社的杀手，你是朝廷的人，你们见面，会很危险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净心道：“贫僧知道。可是大人，贫僧真的想见她。这么多年了，贫僧以为她死了，没想到她还活着。贫僧……贫僧有很多话想对她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看着他，沉默片刻，道：“会有机会的。不过，要等案子结束之后。到时候，本阁可以安排你们见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净心眼中闪过一丝喜色，跪在地上，磕了个头，道：“多谢狄大人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扶起他，道：“起来吧。现在，咱们得回去了。今晚的事，说明敌人已经注意到了咱们。接下来，他们可能会有更大的动作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一行人离开乱葬岗，往神都城赶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路上，李元芳忍不住道：“大人，那个影刃，到底想干什么？她明明可以杀了净心，却没有杀。她明明可以跟咱们打一场，却跑了。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道：“本阁也不知道。不过，本阁在想，也许她并不是真心想帮白莲社做事。她杀那两个人，保护净心，今晚又来试探，都是在用自己的方式，保护她的哥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道：“那她为什么不干脆投案自首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道：“投案自首，意味着背叛白莲社。白莲社不会放过她，也不会放过净心。她怕的是这个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而且，她可能还有别的顾虑。比如，她手上沾了太多的血，怕朝廷不会饶她。比如，她还有未完成的任务，不能现在就走。比如，她根本就不是自由之身，被人控制着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道：“被人控制？谁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道：“易先生。或者说，白莲社真正的幕后主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抬起头，望着天上的月亮，缓缓道：“这个案子，越来越复杂了。萧淑妃、武三思、萧禹行，这些人都落网了，可案子还没完。还有易先生，还有影刃，还有那个死者，还有那个乱葬岗的接头。这些人，这些事，到底有什么关系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道：“大人，您别着急，慢慢查。卑职相信，早晚有一天，会查个水落石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笑了笑，道：“元芳，你这张嘴，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：“大人，卑职说的是实话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相视一笑，策马往神都城赶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回到府衙，天色已经微明。狄仁杰一夜未眠，却没有丝毫睡意。他坐在厅中，把今晚的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，试图从中找出什么线索。

    

    曾泰推门进来，道：“恩师，您一夜没睡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点点头，道：“睡不着。曾泰，你说，那个影刃，今晚为什么要来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曾泰想了想，道：“学生以为，她可能是来确认李将军的安危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道：“哦？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曾泰道：“因为她知道，有人要冒充李将军。她担心李将军出事，所以来看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沉吟道：“有道理。可如果只是确认，她为什么要动手？她完全可以躲在暗处，悄悄看一眼就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曾泰道：“也许，她是想试试李将军的武功。看看那个冒充的人，和李将军到底有多像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眼睛一亮，道：“这个想法有意思。她试了净心的武功，发现他根本不是李元芳，所以她就知道，那个冒充的计划，已经暴露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曾泰道：“正是。这样一来，她回去就可以告诉白莲社的人，计划有变，不能再按原计划行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点点头，道：“有道理。那她接下来，会怎么做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