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燕早在那里等着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李将军，红玉在二楼东边的雅间里，周兴也在。”柳飞燕低声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点点头，跟着柳飞燕上了楼。二楼走廊里静悄悄的，只有一间屋子亮着灯。柳飞燕指了指那间屋子，然后悄悄退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走到门边，贴着门缝往里看。

    

    屋里，一个年轻女子坐在桌边，穿着淡红色的衣裙，脸上涂着淡淡的脂粉，眉眼间带着几分娇媚。周兴坐在她对面，正说着什么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仔细打量着那女子，忽然，他的目光停住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女子的手，很白，很细，指甲很长，涂着鲜红的蔻丹。

    

    和影刃的手，一模一样！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心中一凛，差点叫出声来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稳住心神，继续往里看。

    

    周兴说了几句话，站起身，走到那女子身边，伸手去拉她。那女子微微一笑，躲开了。周兴有些尴尬，又说了几句，然后转身出了门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连忙闪到暗处，等周兴走远，才重新回到门边。

    

    屋里，那女子一个人坐在桌边，静静地望着窗外的夜色。忽然，她转过头，目光直直地看向门的方向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心中一紧——她知道有人在看！

    

    那女子站起身，走到门边，拉开门。李元芳来不及躲避，和她打了个照面。

    

    四目相对，那女子忽然笑了，笑容里带着几分戏谑：“李将军，既然来了，何不进来坐坐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握紧刀柄，冷冷道：“你是谁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那女子侧身让开，道：“进来再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进去。张环守在门外，警惕地打量着四周。

    

    屋里，那女子给李元芳倒了杯茶，道：“李将军请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没有坐，也没有接茶，只是盯着她，道：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那女子笑了笑，道：“李将军不是已经猜到了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道：“你是影刃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那女子点点头，道：“是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吃了一惊，道：“你怎么在这里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影刃道：“我一直在这里。红玉，就是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道：“你……你为什么要扮成青楼女子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影刃叹了口气，道：“为了查那个‘先生’。白莲社的人，经常来这里。我扮成青楼女子，就能接近他们，打听消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道：“那你打听到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影刃道：“周兴不是‘先生’，他只是个被收买的小官。‘先生’另有其人，他从来不露面，每次都是让人传话。我在这里几个月，也没查出他是谁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沉默片刻，道：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影刃看着他，目光复杂，道：“因为我想救我哥哥。李将军，你回去告诉狄大人，让他放心，我不会跑的。我只想见见我哥哥，哪怕一面也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道：“你为什么不自己去见他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影刃摇摇头，道：“我不能去。我若去了，白莲社的人就会知道。而且，我手上沾了太多血，没脸去见狄大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看着她，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这个女人，杀了那么多人，可此刻看起来，却只是个想见哥哥的妹妹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沉默片刻，道：“你的话，我会带给狄大人。不过，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影刃道：“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道：“不要再杀人了。你若再杀人，狄大人也保不了你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影刃低下头，沉默良久，缓缓道：“我尽量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转身要走，忽然又停下，道：“你……你保重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影刃愣了一下，眼中闪过一丝异色，随即点点头，道：“李将军也保重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出了门，带着张环，悄悄离开倚翠楼。

    

    回到府衙，他把经过说了一遍。狄仁杰听完，沉默良久，道：“这个影刃，倒是个有情有义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