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曾泰道：“恩师，她的话可信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道：“可信。她若是想害咱们，没必要把自己暴露出来。她扮成红玉，潜伏在倚翠楼，就是为了查那个‘先生’。这说明，她确实想帮咱们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而且，她方才说，她手上沾了太多血，没脸来见本阁。这话，是真心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道：“大人，那咱们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想了想，道：“先不动她。让她继续潜伏在倚翠楼，也许还能查出更多的线索。不过，要派人暗中保护她，万一被白莲社的人发现，就危险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道：“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又道：“那个周兴，要好好查查。他虽然只是个被收买的小官，但也许知道些什么。曾泰，你明天去一趟大理寺，找个由头，把他叫来问话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曾泰道：“学生明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第二天上午，曾泰去了大理寺，以查案为名，把周兴叫到了府衙。

    

    周兴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，长得白白净净，一脸的书卷气。见了狄仁杰，他躬身行礼，道：“下官周兴，见过狄大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摆摆手，让他坐下，道：“周大人，本阁今天叫你来，是想问你几句话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周兴道：“狄大人请讲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道：“听说周大人最近经常去倚翠楼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周兴脸色一变，随即又恢复平静，道：“下官……下官是去散心的。公务繁忙，偶尔去那种地方解解闷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微微一笑，道：“解闷？周大人每次去，都点名要见一个叫红玉的姑娘。那个红玉，有什么特别之处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周兴额头冒出冷汗，道：“没……没什么特别的。就是长得漂亮些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盯着他，目光锐利：“周大人，本阁再问你一遍，那个红玉，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周兴浑身发抖，嘴唇动了动，却说不出一句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缓缓道：“周大人，本阁已经查清楚了。那个红玉，是白莲社的杀手，代号影刃。你和她来往，是要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周兴脸色煞白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，连连磕头：“狄大人饶命！狄大人饶命！下官……下官是被逼的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道：“被逼的？说清楚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周兴道：“是……是‘先生’让下官去的。他说红玉是他的眼线，让下官去陪她说话，顺便打听一些消息。下官……下官不敢不听啊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心中一凛，道：“‘先生’？他是什么人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周兴摇摇头，道：“下官不知道。他从不见下官，每次都是让人传话。下官只知道，他是个大官，权力很大，连萧禹行都怕他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道：“他都让你打听什么消息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周兴道：“他让下官打听狄大人的行踪，还有李将军的动向。还有……还有宫里的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道：“宫里的事？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周兴道：“比如陛下什么时候上朝，什么时候休息，身边都有什么人。下官在大理寺，认识几个宫里的太监，偶尔能从他们嘴里问出些消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沉声道：“你都告诉‘先生’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周兴连连叩首：“下官……下官说了。狄大人饶命！下官真的不知道他想干什么！下官以为他只是想巴结宫里的人，没想到他会造反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看着他，沉默片刻，道：“周兴，你犯的罪，够死十次了。不过，本阁可以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周兴眼睛一亮，道：“狄大人请说！下官一定照办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道：“下次‘先生’再派人来找你，你要立刻通知本阁。还有，他让你打听什么，你就打听什么，但打听来的消息，要先告诉本阁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周兴连连点头：“下官明白！下官一定照办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挥挥手，让人把他带了下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曾泰道：“恩师，这个周兴，能用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道：“能用。他是被逼的，不是心甘情愿的。只要给他一条活路，他就会听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