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不过，也不能全信他。派人盯着，看看他有没有耍花样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曾泰道：“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接下来的几天，周兴果然听话。每次‘先生’派人来找他，他都立刻派人来报。狄仁杰根据他提供的情报，逐渐摸清了‘先生’的一些活动规律。

    

    比如，他每次派人来，都是在夜里。来的人从不说话，只是递一张纸条。纸条上的字，都是印刷的，看不出笔迹。

    

    比如，他打听的消息，大多是关于狄仁杰和李元芳的。偶尔也会打听宫里的情况，比如武则天最近见了什么人，说了什么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比如，他每次要周兴打听消息，都会给一笔银子。银子不多，但很及时。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把这些线索一一记在心里，试图从中找出‘先生’的身份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天晚上，狄仁杰正在厅中分析这些线索，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张环快步进来，躬身道：“大人，柳飞燕派人传来口信，说红玉要见李将军，有急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心中一凛，道：“元芳，你去一趟。小心些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点点头，带着张环，连夜赶到倚翠楼。

    

    影刃还是在那间雅间里等着他。见李元芳进来，她站起身，脸色凝重，道：“李将军，出事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道：“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影刃道：“‘先生’派人来找我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吃了一惊，道：“找你？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影刃道：“他要我杀了净心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脸色一变，道：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影刃道：“他说，净心知道得太多了，必须死。而且，他知道净心是我哥哥，故意让我去杀他，是在试探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道：“你答应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影刃摇摇头，道：“我没有。我说，我需要时间。他说，三天之内，必须动手。否则，他就杀了我，还有我哥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沉默片刻，道：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影刃看着他，目光中带着几分恳求：“李将军，我想见见我哥哥。哪怕一面也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犹豫了一下，道：“这个……我做不了主。得问狄大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影刃点点头，道：“我知道。你回去问问狄大人，就说我愿意投案，愿意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他。只求他让我见哥哥一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道：“好，我回去告诉狄大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转身要走，影刃忽然叫住他，道：“李将军，还有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回过头，道：“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影刃道：“那个‘先生’，可能就在你们身边。我怀疑，他认识我哥哥，也知道我和我哥哥的关系。否则，他不会故意让我去杀他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心中一凛，道：“你是说，他认识净心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影刃点点头：“很有可能。我哥哥在蛇灵的时候，是易容师，认识很多人。那个‘先生’，说不定就是蛇灵的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道：“好，我知道了。你保重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出了倚翠楼，连夜赶回府衙，把影刃的话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听完，沉思良久，道：“她想见净心，可以。不过，得在本阁的监视下见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道：“大人，您信她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道：“信。她若是想害净心，早就动手了，没必要等到现在。她想见净心，说明她心里还有这个哥哥。这样的人，可以争取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明天晚上，你带净心去倚翠楼，让他们兄妹见一面。本阁在外面等着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道：“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第二天晚上，李元芳带着净心，悄悄来到倚翠楼。

    

    净心穿着一身便装，头上戴着斗笠，遮住了脸。他跟在李元芳身后，一路沉默不语，只是双手不停地发抖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到了那间雅间门口，李元芳停下脚步，道：“进去吧。她在里面等你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净心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门，走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