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他是周勉的上司。当年周勉贪的那些银子，有一大半，是替他贪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道：“他是谁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昭德低下头，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才道：“他是……他是前工部尚书，张光辅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心中一震。张光辅？这个人，他认识。三年前，张光辅因为一桩案子被罢官，后来郁郁而终，死在了老家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张光辅已经死了。”狄仁杰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李昭德道：“是。他死了，所以下官觉得，这件事就过去了，没必要再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摇摇头，道：“不对。张光辅死了，可这件事没有过去。周勉的儿子周明还活着，他来找你报仇，就是因为当年的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昭德脸色一变，道：“周明？他……他不是死了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道：“他没死。他被‘先生’救了，现在就在本阁手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昭德浑身一震，半晌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看着他，道：“李大人，当年那个被涂掉的名字，真的是张光辅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昭德抬起头，目光闪烁，道：“狄大人，您……您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道：“本阁的意思是，你在说谎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昭德脸色煞白，嘴唇哆嗦着，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道：“李大人，本阁给你一个机会。说出那个人的名字，本阁可以在陛下面前，替你求情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昭德低下头，沉默良久，忽然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决然，道：“狄大人，下官……下官不能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道：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昭德道：“因为下官的命，是他救的。下官欠他一条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一怔，道：“他救过你的命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昭德点点头，道：“十五年前，下官在并州做官，遭遇山匪，差点死在匪徒手里。是他带着人，救了下官。从那以后，下官就发誓，这辈子，绝不背叛他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道：“他是谁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昭德摇摇头，道：“狄大人，您别问了。下官不能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看着他，沉默片刻，道：“李大人，你可知道，那个‘先生’，要杀你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昭德一怔，道：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道：“那个救了你的人，现在要杀你。周明就是他派来的。他要杀的，不止是你，还有刘祎之、徐有功、曾泰。你们四个人，都是他的目标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昭德脸色大变，道：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？他为什么要杀我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道：“因为你判了周勉的死刑。周勉是他的什么人，本阁不知道。但本阁知道，他恨你，恨你们几个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昭德浑身发抖，半晌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拍拍他的肩膀，道：“李大人，本阁知道你有苦衷。但现在，那个‘先生’要杀你，你还要替他隐瞒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昭德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眼中满是挣扎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缓缓开口，道：“他……他叫张易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心中一震，道：“张易之？他是谁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昭德道：“他是张光辅的儿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道：“张光辅的儿子？张光辅不是死了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昭德道：“是。但张易之还活着。当年周勉出事，张光辅被罢官，张易之就失踪了。下官以为他死了，没想到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道：“你确定是他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昭德点点头，道：“确定。当年救下官的时候，他还年轻，下官记得他的样子。后来他来找下官，让下官帮他查周勉案的卷宗，下官才知道他还活着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道：“他让你查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昭德道：“他让下官查，当年周勉被抓之后，有没有供出什么人。下官告诉他，周勉供出了张光辅，但张光辅已经死了，这件事就过去了。他听了之后，什么也没说，就走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道：“那涂掉的名字，是怎么回事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昭德道：“那是下官涂的。下官不想让别人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