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危险了。”

    李元芳道：“不入虎穴，焉得虎子？你们在这里等着，我一个人进去。”

    张环还要劝阻，李元芳摆手道：“不必多言。我意已决。你们在这里等着，如果天亮之前我还没回来，你们就回去禀报大人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他也不等张环回答，转身就消失在了黑暗中。

    李元芳贴着谷壁，悄无声息地往里走。黑风谷的地形确实复杂，两边是陡峭的山壁，中间是一条窄窄的通道，最窄的地方只能容两个人并排通过。地上全是碎石，踩上去沙沙作响，他不得不放慢脚步，每一步都踩得极轻。

    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，眼前豁然开朗。谷底是一片开阔地，足有四五亩大小。四周的山壁在这里凹了进去，形成一个天然的盆地。盆地中间，果然扎着二十来顶帐篷，围成一圈，中间是一堆已经快熄灭的篝火。

    李元芳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，仔细观察着营地的布局。

    帐篷都是军用的牛皮帐篷，结实耐用，防风防雨。帐篷外面拴着马匹，大约有三十来匹，都安安静静地站着，偶尔打个响鼻。营地四周有五六个哨兵，都穿着黑衣，手里拿着长刀，来回走动。营地的正中间，那顶最大的帐篷里，透出昏黄的灯光。

    李元芳数了数哨兵的位置，记住了他们的巡逻路线。然后，他趁着两个哨兵错身而过的一瞬间，从石头后面窜了出来，像一只灵猫一样，无声无息地掠过营地边缘，钻进了两顶帐篷之间的缝隙里。

    他蹲在帐篷后面，竖起耳朵听。

    左边的帐篷里传来打呼噜的声音，此起彼伏，至少有三四个人。右边的帐篷里有人在说话，声音很低，听不太清楚。

    李元芳慢慢移动，靠近中间那顶大帐篷。帐篷的后面有一条缝隙，他凑过去，透过缝隙往里看。

    帐篷里坐着七八个人，都穿着黑衣。坐在最中间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，满脸横肉，络腮胡子，一双三角眼凶光毕露。他面前的案子上放着一壶酒和几碟小菜，手里抓着一只鸡腿，正大口大口地啃着。

    李元芳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——赫连霸。他在王孝杰那里见过赫连霸的画像，虽然画得不太像，但那股凶悍的气质，一眼就能认出来。

    赫连霸身边坐着一个人，身材瘦小，穿着一身灰布长衫，戴着一顶瓜皮帽，看起来像个账房先生。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，只是低着头，静静地听着。

    赫连霸啃完鸡腿，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，道：“先生，你说的那个日子，到底准不准？”

    灰衣人抬起头，道：“赫连将军放心，日子是上面定的，不会错的。”

    赫连霸哼了一声，道：“上面？上面是哪位？老子连面都没见过，就听你们在那边瞎指挥。”

    灰衣人微微一笑，道：“赫连将军，上面的人，您迟早会见到的。现在还不是时候。您只要按计划行事，事成之后，幽州就是您的。”

    赫连霸眼睛一亮，道：“此话当真？”

    灰衣人道：“当然当真。上面说了，只要大事一成，幽州节度使的位子，就是您的。”

    赫连霸哈哈大笑，端起酒碗，一口干了，道：“好！老子就信你一回。不过，老子丑话说在前头，要是到时候说话不算话，老子可不答应。”

    灰衣人道：“赫连将军放心，上面的人，一言九鼎。”

    赫连霸又倒了一碗酒，道：“那咱们再说说正事。三天之后，凤凰山顶，到底要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灰衣人看了看四周，压低声音道：“赫连将军，这件事，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您只需要知道，那天会有贵人到场，咱们要做的就是——保护贵人的安全。”

    赫连霸道：“贵人？什么贵人？”

    灰衣人道：“这个，恕我不能说。到时候您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赫连霸虽然不满，但也不好再追问，只好又喝了一碗酒。

    李元芳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。他心中暗暗记下——三天后，凤凰山顶，有贵人到场。这个贵人，会不会就是武重？或者是那个传说中的李敬业？

    他正要再听下去，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他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黑衣哨兵正朝他走来，已经离他不到十步远了。

    李元芳心中一凛，身子一缩，整个人贴在了帐篷的阴影里。那个哨兵从他身边走过，距离他只有两步远，却没有发现他。

    等哨兵走远，李元芳知道不能再待下去了。他悄悄退出营地，沿着来时的路，快速离开了黑风谷。

    出了谷口，张环他们还在等着。

    “将军，您可算回来了。”张环松了口气，道，“我们都担心死了。”

    李元芳道：“没事。走，回去禀报大人。”

    众人牵出马，翻身上去，连夜赶回幽州城。

    到客栈的时候，天已经快亮了。狄仁杰还没有睡，正坐在屋里等着他们。

    “大人，卑职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