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了。”李元芳推门进去，道。

    狄仁杰抬起头，道：“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李元芳把在黑风谷的所见所闻，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狄仁杰听完，沉默了片刻，道：“赫连霸果然在白莲社里。那个灰衣人，应该就是白莲社的军师——萧禹行。”

    李元芳道：“大人，您怎么知道是他？”

    狄仁杰道：“本阁查过，萧禹行虽然是幽州商会会长，但他很少在人前露面，有什么事情都是派手下去办。他的长相，很少有人知道。但有一点，他是个身材瘦小的人，喜欢穿灰布长衫，戴瓜皮帽。你描述的那个人，跟他很吻合。”

    李元芳道：“原来如此。大人，他们还提到了三天后凤凰山顶的事，说有什么贵人要到场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道：“这个贵人，很可能就是武重。或者是李敬业。”

    李元芳道：“大人，咱们要不要在凤凰山顶设伏？”

    狄仁杰想了想，道：“不急。他们既然敢在凤凰山顶见面，就一定有所准备。贸然设伏，反而会打草惊蛇。而且，本阁想看看，这个贵人，到底是谁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在屋里踱了几步，道：“元芳，你辛苦了，先去休息吧。明天还有事要做。”

    李元芳道：“大人，您也早点休息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点点头，道：“本阁再想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李元芳走后，狄仁杰坐在窗前，望着渐渐泛白的天际，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行动。

    三天后，凤凰山顶。这是一个关键的时间点，也是一个关键的地点。如果能抓住这个机会，也许就能揭开白莲社的真面目。

    但是，对方也不是傻子。他们在幽州经营了这么多年，耳目众多，狄仁杰的一举一动，恐怕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下。要想在凤凰山顶设伏，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。

    狄仁杰想了很久，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。

    第二天上午，狄仁杰把李元芳和狄如燕叫到屋里，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他们。

    “三天后，凤凰山顶，咱们不去。”狄仁杰道。

    李元芳一愣，道：“大人，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狄仁杰道：“因为他们知道咱们在查他们，一定会加强戒备。咱们去了，反而会打草惊蛇。与其在凤凰山顶设伏，不如在他们回来的路上动手。”

    李元芳道：“大人的意思是……”

    狄仁杰道：“凤凰山只有两条路可以上下。一条是正面的官道，一条是后面的小路。官道宽敞，但容易暴露。小路隐蔽，但不好走。本阁推测，他们下山的时候，一定会走小路。元芳，你带人埋伏在小路上，等他们经过的时候，一网打尽。”

    李元芳道：“大人英明！”

    狄仁杰又道：“如燕，你去做另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狄如燕道：“叔父请说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道：“你去查查萧禹行的商会，看看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大的动作。还有，查查他手下有哪些人，都住在哪里。”

    狄如燕道：“是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道：“记住，萧禹行是个很精明的人，你查他的时候，一定要小心，不要被他发现。”

    狄如燕道：“叔父放心，我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
    两人走后，狄仁杰又坐了一会儿，然后起身，换了一身便装，独自出了客栈。

    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要去哪里，只是沿着街道，慢慢往前走。

    幽州城的早晨很热闹，街上到处都是赶早市的人。卖菜的、卖肉的、卖布匹的、卖杂货的，吆喝声此起彼伏。狄仁杰混在人群中，一边走一边看，像是在闲逛。

    但他心里清楚，他不是在闲逛。他在观察。

    他走过一条街，又走过一条街，最后来到了城南的一条巷子前。这条巷子很窄，两边都是高高的围墙，墙头上插着碎玻璃。巷子尽头，就是阿史那昆的宅子。

    狄仁杰没有靠近，只是站在巷口，远远地看了一眼。宅子的大门紧闭，门口站着两个穿着突厥服装的汉子，腰里别着弯刀，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来往的行人。

    狄仁杰只看了一眼，就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他又走了几条街，来到了一座气派的大宅子前面。这座宅子比阿史那昆的宅子还要大，门口挂着两个大红灯笼，门楣上有一块匾，写着“萧府”两个大字。

    这里就是萧禹行的家。

    狄仁杰站在街对面，假装在看一个卖糖葫芦的小摊，余光却一直在观察萧府的情况。

    萧府的大门敞开着，不时有人进进出出。进去的人大多是商人打扮，出来的人则空着手。门口站着四个家丁，都穿着崭新的绸缎衣服，腰里别着短刀，看起来威风凛凛。

    狄仁杰看了一会儿，忽然看见一个人从萧府里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那个人大约五十来岁，身材瘦小，穿着一件灰布长衫，戴着一顶瓜皮帽。他低着头，快步走出大门，上了一辆停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