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的马车。

    狄仁杰心中一动——这个人，跟李元芳描述的那个灰衣人，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他来不及多想，立刻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马车沿着大街往北走，速度不快不慢。狄仁杰远远地跟着，尽量不让自己显得太显眼。马车走了大约两里路，在一座酒楼门口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灰衣人下了车，抬头看了看酒楼的招牌，然后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狄仁杰等了一会儿，也走进了酒楼。

    酒楼很大，上下两层，一楼是大堂，摆着十几张桌子，坐满了人。二楼是雅间，门都关着，看不清里面。

    狄仁杰找了一张靠墙的桌子坐下，要了一壶茶和两碟点心。他一边喝茶，一边注意着楼梯口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灰衣人从楼上走了下来。他的身后跟着一个人，那人穿着一身锦缎长袍，戴着金丝眼镜，看起来像个读书人。

    两人在楼梯口说了几句话，灰衣人就走了。那个读书人则上了楼，又进了雅间。

    狄仁杰等灰衣人走远，站起身，走到柜台前，对掌柜的道：“掌柜的，方才那位先生，是哪间雅间的客人？”

    掌柜的看了他一眼，道：“客官，您问这个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狄仁杰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，放在柜台上，道：“我是他的朋友，方才看见他，想上去打个招呼，又怕打扰了。”

    掌柜的见了银子，脸色立刻和缓了，道：“那位先生在天字二号房。跟他一起的，还有几位客人，都是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道：“哦？都有谁啊？”

    掌柜的道：“有商会的萧会长，有工部的封巡官，还有脚行的胡头儿。都是常客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心中一震。萧会长——萧禹行。封巡官——封无言。胡头儿——胡天豹。这三个人，都是白莲社的人！他们聚在一起，一定是在密谋什么。

    狄仁杰笑了笑，道：“多谢掌柜的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出了酒楼，快步往客栈走去。

    回到客栈，狄仁杰立刻把李元芳和狄如燕叫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本阁今天发现了重要线索。”狄仁杰道，“萧禹行、封无言和胡天豹，今天在一家酒楼里聚会。他们一定是在密谋三天后的事。”

    李元芳道：“大人，要不要把他们抓起来？”

    狄仁杰摇摇头，道：“不行。现在抓他们，为时过早。而且，咱们没有确凿的证据，抓了也定不了罪。本阁想看看，他们到底要干什么。”

    他想了想，道：“元芳，你今晚再去一趟萧府，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证据。”

    李元芳道：“是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又道：“如燕，你去查查封无言和胡天豹。这两个人，一个管工部，一个管脚行，都是有用的人。白莲社拉拢他们，一定有所图谋。”

    狄如燕道：“叔父，封无言是工部驻幽州的巡官，负责官仓的修缮和维护。如果他在官仓上做手脚，那赈银的失踪，就说得通了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点点头，道：“你说得对。官仓的暗道，很可能就是封无言修的。至于胡天豹，他手下的脚夫遍布全城，是打探消息、散布谣言的最好工具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看来，白莲社在幽州的势力，比本阁想象的要大得多。”

    李元芳道：“大人，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狄仁杰道：“等。等三天后，他们在凤凰山顶见面。到时候，咱们再动手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望着外面的街道，缓缓道：“这一次，本阁要把他们一网打尽。”

    李元芳和狄如燕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坚定。

    三天的时间，说长不长，说短不短。

    狄仁杰没有闲着。他让李元芳带着八大军头和二十名千牛卫士，悄悄在凤凰山后的小路上设下了埋伏。又让王孝杰调动了五百精兵，在幽州城外待命，随时准备进城平乱。

    狄如燕则查到了不少关于封无言和胡天豹的线索。封无言果然在官仓上做了手脚，他负责修缮官仓的时候，偷偷挖了一条暗道，直通官仓的地下。那条暗道很隐蔽，入口在官仓后面的一间废弃的房子里。胡天豹则利用手下的脚夫，在幽州城里到处散布“狐仙显灵”的谣言，制造恐慌。

    狄仁杰把这些线索一一记下，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。

    第三天的傍晚，狄仁杰把李元芳叫到屋里，最后交代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元芳，今晚的行动，至关重要。”狄仁杰道，“你要记住，不要急着动手。等他们全部进了埋伏圈，再动手。重点是抓住那个‘贵人’。”

    李元芳道：“大人放心，卑职明白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又道：“还有，那个黑衣人，武功很高。如果他出现，你不要跟他硬拼，拖住他就行。等其他人解决了，再一起对付他。”

    李元芳道：“卑职记住了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点点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