适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如燕道：“叔父放心，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又道：“如燕，你再去查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如燕道：“谁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道：“柳飞燕。这个女人，本阁一直没有动她，就是想看看她到底在搞什么名堂。现在，是时候查个清楚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如燕道：“叔父的意思是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道：“如果白莲社的人要跑，一定会经过倚翠楼。柳飞燕是他们的情报头子，手里一定有很多秘密。你去找曾泰，让他带人去倚翠楼，把柳飞燕抓起来。记住，要快，不要让她跑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如燕道：“我这就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道：“等等。你告诉曾泰，抓人的时候，要注意证据。柳飞燕是个聪明人，不会把证据放在明面上。让她好好搜搜，尤其是她的卧室和书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如燕道：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站起身，快步走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看着她的背影，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转头对李元芳道：“元芳，你去准备一下。明天一早，咱们就动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道：“是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走了几步，又回头道：“大人，您真的不休息一会儿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笑了笑，道：“本阁这把老骨头，还撑得住。你去忙你的，本阁在这里再坐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元芳点点头，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坐在树下，望着远处的山峦，陷入了沉思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个案子，查到现在，已经快要接近真相了。赈银找到了，赫连霸跑了，萧禹行也跑了，但那个李先生还在。只要抓住了他，一切就都清楚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可是，那个李先生到底是谁？是李敬业？是武重？还是另有其人？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想了一会儿，忽然想起了一件事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公公那封信上写着：“先生真名，李敬业。”如果刘公公没有撒谎，如果那封信是真的，那么李先生就是李敬业。可是，李敬业已经死了十几年了，怎么会突然活过来？

    

    除非，当年死的那个，不是真正的李敬业。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。李敬业在扬州起兵的时候，手下有十几万人，谋士如云，战将如雨。这样的人，怎么可能轻易就死了？而且，他的首级送到京城的时候，武三思亲自验的尸。如果武三思想包庇他，完全可以找一个替身。

    

    武三思……这个人，虽然是陛下的侄子，但野心极大。他一直想当太子，一直想继承皇位。如果李敬业还活着，武三思跟他勾结，也不是不可能。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想到这里，忽然觉得脊背发凉。

    

    如果他的猜测是对的，那么这个案子，就不是简单的劫银案了。这是一桩蓄谋已久的谋反大案，牵扯到了皇室宗亲、前朝余孽、突厥外敌，还有朝廷内部的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闭上眼睛，让自己的心静下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不管这个案子有多复杂，不管背后有多少人，他都要查个水落石出。这是他的职责，也是他的使命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太阳渐渐升高了，谷里的雾气散去了，露出了蓝蓝的天。几只鸟从头顶飞过，叽叽喳喳地叫着，给这寂静的山谷带来了一丝生气。

    

    狄仁杰睁开眼睛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往王孝杰的帐篷走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明天，还有一场硬仗要打。